王管家适时上前一步,叹了口气,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满厅人都听见。
“王爷,王妃,恕老奴多嘴。”
“这孩子身世凄惨,手握信物,所言又句句吻合。若真是郡主,叫她在外头继续受苦,****和天下百姓如何看我们靖王府?”
他顿了一下。
“可若全盘认定,也怕万一有疏漏。”
靖王捏紧玉佩。
王管家躬身,看着王妃:“不如将两位姑娘一并留在府中安置,比对幼年旧事,细查真伪。待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宾客们纷纷点头。
“王管家说得在理。”
“这样最稳妥。”
王妃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
当晚我就被迁出了郡主主院。
婆子们手脚利落,把我那点少的可怜的东西收进一只旧木箱。
苏清清住进了上等厢房。
新被褥、新衣裙、新梳妆匣,一样一样抬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我,红肿的眼睛里浮出一丝笑。
“姐姐。”
“这两年辛苦你替我享福了。”
我没说话。
偏院在西角,冷清得很。
我蜷在床角,抱着膝盖,盯着空中密密麻麻的弹幕。
活该!假货就该住这种地方!
苏清清多可怜啊,五年逃荒,她苏知微躺了三个月就享了两年福。
明天比旧事,她肯定全露馅。
看她能赖几天。
我赌三天。
我闭上眼。
养母的巴掌、饿到胃痉挛的深夜、被锁在柴房里听老鼠爬过脚背的声音,全涌上来。
我拼命按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