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心如站在桌边，声音越来越低。
“我再问一遍。那张卡，为什么会是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方伟强的语气已经变了。
他先说，自己只是怕我和爸爸拿了钱以后还会继续纠缠。
后来索性承认，那张卡里的钱，确实是他让人转走的。
他说，离婚了的人，就该从他们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他不想让爸爸拿着宋心如的钱，继续扮可怜，继续博同情，继续借着我回来纠缠。
宋心如捏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那是救命钱。”
方伟强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救命钱又怎样？我怎么知道他会真病死。再说了，就算真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
我坐在桌边，没有抬头，手却一点点攥紧了试卷边角。
宋心如的呼吸明显乱了。
过了几秒，她又问出另一个问题。
“这些年他给我发的消息，是不是也是你拦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方伟强索性全认了。
“是。那些电话、短信、语音，大半都是我先看到的。我就是故意不让你知道。”
“因为我太清楚了，只要你一心软，他们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他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快，像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全说了出来。
“你也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如果不是你先嫌他穷，嫌他寒酸，嫌她带着那个孩子碍眼，我有机会把事情做成这样吗？”
“说到底，**会死，不只是我的错。你也一样逃不掉。”
这一句话，直接把最后那层遮羞布也扯掉了。
宋心如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厉害，连手机都快握不稳。
因为她终于发现，方伟强说得没错。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就选了视而不见，后面的那些恶意，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电话那头，方伟强还在说，他只是太爱她，太怕失去现在这个家。说沈安安从小把她当亲妈，她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