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离婚后,前妻她悔爆了!》,是作者自由自在的一片云的小说,主角为刘海孙晓梅。本书精彩片段:梧桐巷路口,红灯还剩最后几秒。刘海把电动车支在斑马线前,车筐里那颗榴莲的尖刺蹭着他的裤子。媳妇说想吃榴莲,他记了一整天,趁水果店关门之前买好了。傍晚从银行打完工资条出来,他绕路去了巷口那家水果店。老板娘正要拉卷帘门,看见他又停住:“小刘,慢一步,今天刚到两颗猫山王。”她掀开泡沫箱。刘海弯腰闻了闻,那股浓甜的味儿直往鼻梁上窜。前天晚上孙晓梅躺在沙发上随口说了句,超市那些开了又包的不新鲜,他就记住了。...
《离婚后,前妻她悔爆了!》精彩片段
梧桐巷路口,红灯还剩最后几秒。
刘海把电动车支在斑马线前,车筐里那颗榴莲的尖刺蹭着他的裤子。媳妇说想吃榴莲,他记了一整天,趁水果店关门之前买好了。
傍晚从银行打完工资条出来,他绕路去了巷口那家水果店。老板娘正要拉卷帘门,看见他又停住:“小刘,慢一步,今天刚到两颗猫山王。”她掀开泡沫箱。
刘海弯腰闻了闻,那股浓甜的味儿直往鼻梁上窜。前天晚上
孙晓梅躺在沙发上随口说了句,超市那些开了又包的不新鲜,他就记住了。现在他把扎手的榴莲掂了掂,微信扫了款,老板娘又塞了个袋子,让他套两层,别扎破车筐。
骑出水果店没多远,就是姐姐刘芸的早餐摊。刘芸正把塑料凳一张张码上桌,看见他车筐里那颗榴莲,眉头动了动,只说了一句:“回去吧,天要变了。”
刘海应了一声。刘芸后来翻出手机,打了一行“这个月钱够不够”,看了半天,又**。她打算周末去弟弟家坐坐。这些
刘海都不知道。
车骑出去,西边的云黑下来,路灯还没亮。明天周日,他打算一早带
孙晓梅和儿子去城东公园野餐,榴莲就是明天的重头。
手机亮了一下,
孙晓梅发来微信:雨披在鞋柜上,要下雨,带上。
他单手戳字:不用,两步路。
两步路,他想,雨还没落下来,不愿再上楼。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定了的事,当下就要做完,多一步都不肯绕。
对面那栋楼里,
孙晓梅已经下了楼。她刚才看见窗外的乌云压过来,坐不住,打开鞋柜,那件雨披还挂在那儿。她停了两秒钟,还是拽下来,蹬上凉拖往外跑。
刘海出门时天还白白净净,没过一刻钟就翻成了黑云,楼下合欢树的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她越想越坐不住,撂下手机就往外跑。跑到楼下的花坛边,雨披从胳膊弯里滑脱,掉在冬青叶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捡,接着往路口跑。
刘海正要锁屏,家庭群弹出一条语音。儿子压着嗓子问:“爸,那道英语题,你明天真的讲给我听?”他单手打字:行,爹给你讲。这行字刚发出去,红灯跳成绿灯。
儿子在张叔家看动画片,语音里隐约能听见动画片的打斗声。
刘海猜他正攥着那本卷了边的英语错题本,上周他答应周末讲题,小孩记住了,还压低嗓子怕让张叔听见。他嘴角带着笑意,回完消息,左手松开刹车,车头刚探出去半米。
斜对面,一束车灯劈了过来。
面包车驾驶座里,司机低着头。
手机滑到刹车踏板旁,他侧身去摸,两根手指够了两下才摸到。等抬起头,红灯早闯过了,车头前方是一辆电动车和一个人。他猛地往右打方向,一脚跺下刹车。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擦出又短又尖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刘海的身体像被折叠了一下,从车头弹出去,滚了两圈,仰面摔在斑马线上。电动车倒在他身后,后轮还在空转,车筐被撞歪,那颗套了两层塑料袋的榴莲先飞出去,砸在路牙子上,壳裂开一道大口子,果肉混着灰滚了几圈才停下。他的一只拖鞋飞脱,落在斑马线另一头,鞋口朝上。他后脑磕在地上,眼前先白后红,感觉后背某个位置塌了一下,两条腿像被抽掉了骨头。
面包车没有停,车头歪了一下又摆直,从车流缝隙里蹿了出去,消失在前面巷口。
孙晓梅跑过花坛,瞥见自己掉在冬青上的雨披,没停,紧接着看见路中央倒着一辆电动车,一个人横在斑马线上。那只飞脱的拖鞋,是
刘海的。那颗裂成两半的榴莲,是刚才她在楼上看着他拎出门的。她尖叫了半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又硬生生咽回去,踉跄着扑到那人身边。她没敢碰他的头,低头看了一眼脸,确认真的是他。她扯下肩上的薄外套,叠了两叠,捂住他额角不断渗血的口子,大声喊:“不要动他!不要动他!谁打120!”
有人应声,说打了。她跪在地上按着他的手腕,感觉他手指动了一下,揪住了她的袖口。她低下头,听见他嘴唇里挤出半句话,轻得像被风刮走了一半。
“儿子……作……”
没了。她贴着他的嘴问:“你要说什么?”他眼皮动了一下,没能睁开,手指松开了。
救护车警笛由远及近。灯光扫过地上那本从
刘海口袋里滑出的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是儿子的名字,内页是他一笔一划誊的英语单词,书脊被汗浸软了。雨就在这时落下来,先是一滴,再密密麻麻砸在柏油路上,把红黑交错的痕迹一点点冲开。
手术室外走廊很静,灯管嗡嗡响。
孙晓梅站在门口,不敢看那扇门上的红灯牌。
刘海**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双手夹在膝盖中间,腰弯下去。
刘海的母亲靠着墙,眼泪没停,没哭出声。张叔把儿子送来了。孩子光着脚,攥着张叔的衣角站在拐角,不敢走过去。
凌晨一点多,医生出来,眼神疲惫:“腰椎爆裂性骨折,脊髓神经有损伤。双下肢……现在不好说,随时有变化。先观察72小时。”
孙晓梅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兜里手机亮了,屏幕上闪着两个“爸”的未接来电。她没接,按灭了。过了一会儿,**队打来电话:“肇事面包车锁定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司机也控制住了。明天上午来**队做个笔录。”她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才说了句“知道了”。
窗外雨还在下。梧桐巷路口那摊痕迹被雨水泡淡了。那件雨披还挂在她家楼下花坛的冬青叶子上,淋了一夜的雨,再没有人回去捡。
孙晓梅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坐了一夜。护士从
刘海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一串钥匙,一本卷了边的小学英语错题本,被她攥在手里,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