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最近越来越瘦，每天带一包零食，回家都说吃完了。

我以为她在长身体，直到她洗澡时我撩起她的袖子，

发现她手臂内侧有三道指甲掐的印子。

“谁掐的？”

“我自己撞的。”

“念安，说实话。”

她憋了很久，眼泪掉下来：“妈妈，零食还没拆开就被抢走了。”

我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往饼干夹心里挤了满满一管薄荷膏，比牙膏还凉十倍。

课间操结束，学校电话来了：

“顾子豪同学吃了念安带的饼干，

吐了一地，**妈到了，请您来一趟。”

办公室里，何娜抱着儿子，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我以为要大吵一架。

可她突然松开儿子，走到我面前，弯腰鞠了一躬。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撕了一半的包装袋，声音发颤：

“姐，这个饼干……是哪里买的？”

……

我叫苏晴，社区医院药剂师，单亲妈妈。

女儿苏念安，八岁，二年级。

念安从小就瘦，吃饭像小猫，零食倒是一直喜欢。

我每天给她书包里塞一包零食，有时候是饼干

，有时候是果冻，有时候是小面包。

她放学回来，我问她“今天零食好吃吗”，

她就点头，说“好吃”，然后跑回房间写作业。

这七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是零食柜空得特别快。

我每周日去超市采购，买七包零食，

排成一排放在柜子最下层，一天一包。

以前周六打开柜子，总能剩一两包。

这次才周四，柜子已经空了。

然后是念安的晚饭。

以前她一碗饭要哄半天，现在一上桌就埋头吃，

一碗不够，还要添半碗。

有一天她吃了两碗米饭，把盘子里剩的菜汤都蘸干净了。

我看着她瘦尖的下巴，问：“中午没吃饱？”

她筷子停了一下。

“吃饱了。”

“那晚上怎么吃这么多？”

“今天体育课跑步了。”

她低下头扒饭。我没追问。

加班太多，能陪她吃晚饭的时间本来就少，不想把气氛弄僵。

直到第八天早上，我给她装书包，摸到夹层鼓鼓的。

我以为她塞了废纸。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包饼干。

蓝色包装，上面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牌子。

“念安，这饼干哪来的？”

她站在门口穿鞋，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同学给的。”

“哪个同学？”

“就……就班里的。”

“叫什么名字？”

她没回答，抓起书包跑了。

“妈妈我上学要迟到了！”

我攥着那包饼干站在客厅里。

包装上的保质期还有两个月。

饼干是完整的，没拆过。

可这七天，我每天都给她带了零食。

她每天都说“吃完了”。

那这包饼干是怎么来的？

又是谁塞进她书包夹层的？

我打开手机，找到方老师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没拨。

先把今天班上再说。

那天晚上，念安睡着之后，我把她的书包拎到客厅。

夹层里那包蓝色饼干还在。

我翻遍了书包的每个角落，在底部又摸到一些碎渣。

倒出来一看，是饼干碎。

颜色和蓝色包装那款一样。

还有一块碎屑上印着半个字，能认出来是“巧”字的偏旁。

我买的饼干里没有巧克力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