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发现母亲夜不归宿后,我发现我能闻到谎言的味道。
因为这个能力我带着父亲收集证据,帮他结束了那段糟糕的婚姻。
二十三岁,发小被女友劝着放弃升职,说她会养他一辈子。
我又一次闻到了腐臭味,于是我直接逼着他分手,送他坐上外派的航班。
所以当祁嘉卉向我求婚,虔诚看着我:
"我爱你,会一直照顾你。"
空气里只有清淡的花香,于是我答应了她。
婚后五年,空气始终干净。
直到纪念日那晚,她接了一个电话,把刚切好的蛋糕放下。
"实习生情绪不好,我去看看。"
"非你不可吗?"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现在只愿意相信我。"
没有谎言,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拦。
凌晨两点,她终于回来,脱下外套时,口袋掉落一张糖纸。
男孩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我认得那种糖。
她从前嫌太甜,连我喂到嘴边都不要。
"祁嘉卉,你还爱我吗?"
"当然。"
我几乎松了口气,又问:
"那他呢,你一点也不喜欢吗?"
她立刻说:"不喜欢。"
第一次,我们的婚房里,飘起了烂苹果的味道。
......
"你说谎了,祁嘉卉。"
"什么?"她皱眉。
"你自己都不知道,对吧。"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谎。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男孩。
这比一个清醒的骗子更让人绝望。
因为你没办法叫醒一个不知道自己睡着的人。
"庭叶,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走过来,伸手**我的头。
我偏了一下,避开了。
"我去睡了。"
"蛋糕明天再吃。"她在身后说。
我没回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是发小萧子衿从慕尼黑发来的语音。
"兄弟,纪念日快乐,祁嘉卉给你准备什么惊喜了?"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没有回。
关了屏幕,闻到枕套上她残留的洗衣液味道。
干干净净的。
可我满脑子都是那股烂苹果味。
五年了。
从恋爱到结婚,她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丈夫,娶了一个连善意谎言都不会说的老实人。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她不会说谎。
是她从前没有需要对我说谎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床头贴了一张便签。
"公司有早会,蛋糕在冰箱第二层,微波炉转三十秒就行。纪念日快乐,晚上补你。"
字迹工整,和五年前一样。
我把便签揭下来,打开冰箱。
蛋糕旁边多了一盒草莓,是她知道我喜欢的品种。
没有烂苹果味。
这些小事上,她依然是那个祁嘉卉。
可糖纸还在茶几上。
我拿起手机,翻到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转发的行业报告。
再往下翻,全是我们的合照和日常。
什么都没变。
又什么都变了。
我点开她的好友列表。
楚骐。
头像是一**光侧脸照,穿着运动背心,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是办公室的落地窗。
朋友圈最新一条,发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
配图是一颗糖,和一杯热可可。
文案写着:
"有人愿意半夜来听我倾诉,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底下有十几条评论。
没有祁嘉卉的。
但有一条回复来自一个叫"宋景明"的人:"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楚骐回了一句:"谢谢宋哥,但我只想让那个人对我温柔。"
那个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蛋糕没热,草莓也没吃。
出门前,我把那张糖纸折好,夹进了钱包。
不是留作纪念。
是留作证据。
十岁那年,我就学会了这件事。
在你还不确定对方是否有罪的时候,先把证据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