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恋分手后的第十年。
我们在一场公司年会上重逢。
他是身家百亿的新任总裁,在万众瞩目下为未婚妻戴上鸽子蛋钻戒。
我陪着月薪五千的丈夫,坐在宴会厅最末席,无人问津。
掌声落下后,丈夫忽然看向我手上的素圈银戒。
他有些尴尬地解释:
“我不是舍不得钱,你天天洗衣做饭,戴太贵的戒指也不方便。”
我点点头,没有拆穿。
我知道,他就是舍不得钱。
因为我见过真正爱我的人,是怎样为我倾尽所有的。
......
年会还没结束,徐斌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老婆,愣着干什么?给几位领导敬酒啊。”
我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没动。
徐斌压低声音。
“今天来的都是公司高层,别给我丢人。”
我最近咳得厉害,医生早就叮嘱过不能碰酒。
“我身体不舒服。”
“咳两声而已,搞得跟快死了似的。”
徐斌脸上的笑淡了。
“人家**刚求完婚,大喜的日子,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抬头望向宴会厅中央。
宋嘉仪依偎在江云深怀里,正笑着给宾客看手上的钻戒。
江云深侧耳听她说话,神情温柔。
十年过去,他已经学会这样爱别人了。
挺好的。
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
还没送到嘴边,一股辛辣的烟味忽然钻进鼻腔。
旁边几个客户吞云吐雾,白烟直往我脸上飘。
我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徐斌立刻拉下脸。
“你能不能出去咳?没看见大家都在聊天吗?”
旁边的人笑着打圆场。
“徐哥,你老婆这身体也太娇气了。”
“什么娇气,就是矫情。”
徐斌把酒杯塞进我手里。
“在家什么事都没有,一出来就给我演。”
我没解释。
攥着酒杯去了走廊。
刚关上门,里面便重新响起笑声。
我靠着墙缓了很久,才勉强压住胸口的闷痛。
一杯温水忽然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对上江云深的眼睛。
“喝点水。”
他语气疏离,目光却落在我的脸上。
“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被烟呛到了。”
听见这个回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烟味都闻不了。”
我愣了一下。
十年前,我们挤在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
隔壁邻居总在楼道抽烟。
我一咳,江云深就拿着扫帚出去赶人。
有一次对方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
“楼道是你家的?老子抽根烟关你屁事!”
他把窗户全部打开,冷着脸回。
“她闻不了,那就关我的事。”
后来他花了半个月工资,给我买了一台空气净化器。
自己却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我垂下眼睛。
“人都会变。”
“是吗?”
江云深看向我的银戒,声音淡了几分。
“你的眼光确实变了不少。”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徐斌醉醺醺地走出来,把外套和礼盒全扔进我怀里。
“还聊上了?”
他上下打量江云深,赶紧换上讨好的笑。
“**,星遥是不是打扰您了?她这人没见过世面,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云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徐斌却没察觉,抓住我的胳膊往回拽。
“**喝多了,你去扶一下。今晚把人照顾好了,我升职的事才有戏。”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江云深忽然伸手,扣住了徐斌的手腕。
“她不舒服,你看不出来?”
徐斌讪笑。
“她一直这样,没什么大事。”
“再说了,我自己的老婆,我还不知道?”
江云深缓缓松手。
我抱紧怀里的东西,没有看他。
走出几步后,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许星遥。”
我停住脚步。
江云深盯着徐斌搭在我肩上的手,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就是你当年甩了我,也要嫁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