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揽星归阙”的优质好文,《昭野行歌》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青萍凌梓青,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1坠马,把整片林子浇得滚烫。,一阵密如急雨的马蹄声就劈开了草浪——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团青影便从马背上栽下来,闷响砸进草丛,惊起一片碎金似的飞虫。,鼻息喷在那人脸上,蹄子刨得泥土翻飞。它忽然抬头,目光越过羊群,直直钉在青萍身上。。。她见过太多牲口的眼睛——牛挨刀前的,羊找不到崽的——可没有一双是这样的。不是求救,是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岸。“莫管闲事”的叮咛,她攥紧赶羊鞭,朝那片压倒的草丛走去。.2 ...
《昭野行歌》精彩片段
.1坠马
,把整片林子浇得滚烫。
,一阵密如急雨的马蹄声就劈开了草浪——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团青影便从马背上栽下来,闷响砸进草丛,惊起一片碎金似的飞虫。
,鼻息喷在那人脸上,蹄子刨得泥土翻飞。它忽然抬头,目光越过羊群,直直钉在
青萍身上。。。她见过太多牲口的眼睛——牛挨刀前的,羊找不到崽的——可没有一双是这样的。不是求救,是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岸。
“莫管闲事”的叮咛,她攥紧赶羊鞭,朝那片压倒的草丛走去。
.2 验伤
少年裹着的青袍已被血浸成酱色,领口露出一角银白缎面,料子在昏光里幽幽泛光,像深潭里沉着一枚月亮。藏青发带松了一半,垂在苍白的脸侧。
青萍手指刚触到他鼻端,指尖传来羽毛般微弱的气息。
还活着。
她一把扯开他袍襟——左腿箭伤,创口翻着紫红,箭头还嵌在肉里;右臂刀口斜拉半尺长,皮肉翻开。血还在渗,把身下的草都泡软了。
这伤不能再等。村子在六里外,请郎中来来回回少说半个时辰——追他的人恐怕不会给这半个时辰。
青萍站起身,扫一眼官道方向。林子太静了,静得不对。她扯下外衫裹住少年伤口,弯下腰,一手抄过他膝弯,一手托住后背,猛地一提。常年追着羊群跑山,扛百斤草料走几里路是常事,少年虽比她高出一截,竟不怎么费力。
枣红马愣了一瞬,立刻低头叼起少年垂落的手臂搭在自己鞍上。一人一马合力,把人半扛半拖地带进密林深处。
1.3秘洞
她有个谁也不知道的去处。
北坡断崖下,老榕气根垂成的帘子后面,藏着一孔天然石洞。村里人都说这片林子有狼,早年还传说吃过人,连猎户都不肯来,倒让这里成了她一个人的天下。
榕树帘哗啦一响,黑暗裹着凉意扑面。
青萍把人平放在干草堆上,摸出火镰点着壁上的松脂灯。昏光漫开,照见洞角叠得整齐的薄被、半袋荞麦、瓦罐陶碗,还有石缝里塞着的几卷药草——全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枣红马侧身挤进洞来,卧在少年身旁,用鼻子拱他的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哀鸣。
青萍撕开少年裤腿。箭头嵌得深,周围皮肉已经发乌。她拧眉看了片刻,忽然抬头,对着马说:“你家主人伤太重,箭头不取会要命的。可我没治过人,只给羊剜过脓疮。你敢让我试么?”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她从小就这样,跟羊说话,跟狗说话,跟树上的雀说话。它们听得懂,她也听得懂它们。她从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就像别人不会觉得张嘴吃饭有什么奇怪。
枣红马浑身一颤,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她。半晌,竟缓缓点了一下头。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焦急:“你——能听懂我说话?”
1.4火焰
四目相对。
青萍脑子里嗡的一声。十三年的秘密,就这么倒出去了。她狠狠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笑:“是。这是我的秘密——你给我守住了,我救你主人。”
枣红马眼眶渗出泪来,屈下前蹄,把头深深埋进她的掌心:“救他。我叫火焰,他是我的主人。这个秘密,我烂在肚子里。”
“火焰,”
青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好名字。你守着他,我去去就来。”
她转头扫了一眼洞外,把手指撮在唇边,发出一声极尖细的哨音。树梢立刻扑棱棱落下三只麻雀,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在幽光里发亮。
“雀一雀二雀三,去盯着路。有骑**黑衣人就回来报。”她压低声音,“再听听他们说什么。”
雀三胆子最小,扑着翅膀叫:“萍、萍,好多人,都是拿刀的——”
“所以要你们藏好。快去。”
三团灰影箭一般射出洞去。
青萍蹲回少年身边,从石缝里翻出几株紫花地丁和地锦草,放进嘴里嚼烂敷在伤口上,血暂时缓了些。那支箭头她不敢动——剜羊肉和剜人肉,终究是两码事。
1.5追兵
就在这时,雀一箭一般射回来,声音又急又尖:“萍!官道上烟尘大起,四匹黑马往这边来了!”
青萍一把抄起洞口的榕树枝,将气根密密拢紧,又用石块堵住缝隙,只留针眼大的孔透气。回身吹灭松脂灯,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别出声。一点声都不许有。”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洞外数十丈的林子里缓下来。
“**,那小子腿上中了箭,跑不远!”有人骂,声音粗粝。
“分头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个声音低沉,像刀背刮过磨石。
火光从榕树气根的缝隙漏进来,一绺一绺,在洞壁上乱晃。火焰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青萍伸手按在它脖子上,能感到血管在突突地跳。
马蹄声在洞口方向停住了。有人在拨树枝。
青萍攥紧腰间的柴刀,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后,昏迷的少年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火焰立刻用鼻子拱他的手,把声音堵在皮毛里。
青萍抬手捂住少年的嘴,感觉到他滚烫的嘴唇在她掌心翕动,像一只濒死的鸟。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火光定住了。
整座山洞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然后——
“老五,这边没有!那小子估计奔西北他姥姥家去了,咱们追!”
“走!”
火光倏然撤去,蹄声如急雨,一路往西北泼洒而去,渐渐消散在暮色深处。
1.6凌家
洞内两人一马,谁都没有动。又过了一刻钟,雀二的翅膀扑到洞口:“萍,走远了,彻底走远了。”
青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捂在少年嘴上,慌忙松开。她重新点亮松脂灯,一**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全湿透了。
火焰浑身一软,趴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喘气。过了好久,它才抬起眼睛看她:“你刚才——跟他们都不一样。”
雀三喳喳叫着落在她肩上:“萍!我们听到了!他们说什么京城凌家——”
“凌家?”
青萍猛地坐直,“京城凌家?”
她转脸望向昏迷的少年。目光落在他青袍底下露出的银白缎面上——月华锦,一匹值百两银子,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散开的藏青发带上,暗纹在火光下一闪,竟是一个篆体的“凌”字。
凌家。那个出过三任尚书、两代帝师的凌家,这是出来什么大变故吗?
青萍坐在干草堆上,看着少年苍白的面孔,感觉自己摊上了一桩天大的麻烦。可她想起娘说过的话——“见死不救,一辈子睡不安稳”——咬咬牙,起身把羊奶热在火上。
管他是谁,先救活了再说。
1.7醒来
少年是在后半夜醒来的。
青萍正往他唇间滴水,他猛地睁眼,左手闪电般扣住她手腕。那一下又快又准,指力沉得不像一个重伤的人。右手同时摸向腰间——摸了个空,佩剑早不知丢在哪片草丛里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警惕。
青萍没有挣扎,任他攥着手腕,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救命恩人。这是我的山洞。你的马就在旁边,你可以问它。”
火焰立刻挤过来,把脑袋拱进少年怀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少年低头看它,紧绷的肩背缓缓松下来。他拍了拍马脖子,抬眼重新打量
青萍——粗布衣裳,辫子散了一半,浑身草屑泥巴,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火光里亮得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他慢慢松开手,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她一眼——刚才昏迷的瞬间,他隐约听见这姑娘在跟谁说话。那语调不像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对话。但他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贴身内衫夹层里藏着的那卷兵书。
“火焰告诉我,你救了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扯到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草堆。他缓了口气,抱拳道,“救命之恩,
凌梓青记下了,日后必当重谢。”
1.8月牙佩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紫檀木月牙佩,云纹雕得极细,包浆温润,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出来的急,没什么贵重东西。这是我从出生就随身带着的,虽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收着,算个信物。”
青萍看着那枚月牙佩,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紫檀木温润的表面,心里莫名动了一下——那云纹的雕工,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她没有多想,只是把月牙佩小心地收进怀里,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放心,这么好看的东西,我肯定好好收着。”
她蹲在地上搅羊奶,头也不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有地方去么?要不要通知什么人来接?”
1.9同情
少年沉默了很久。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没了。凌家满门,三百七十二口,斩的斩,流的流。我是外出打猎才侥幸逃出来的。我父亲临死前让人传话给我——不许报仇,不许回京,活着就好。”
他转脸看她,目光像一潭死水:“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我叫
凌梓青,京城凌家的嫡长孙,**通缉的钦犯。你去报官,大概能领一笔赏银。”
洞里有片刻的寂静,只听见火堆里毕剥的声响。
“
凌梓青——”
青萍忽然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歪着头问,“青是哪个青?”
少年一愣:“草色青青的青。母亲说,取的是青出于蓝的意思。”
“巧了,我叫陆
青萍,也是一个青。”
青萍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你叫阿青,我也叫阿青。冲这个,你这朋友我交了。”
她把羊奶碗塞进
凌梓青手里,站起来双手叉腰:“你放心在这儿养伤。我这山洞鬼都找不着,吃的喝的都有。至于报官——我陆
青萍听过的评书不比谁少,讲义气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凌梓青端着碗,看她双手叉腰、下巴扬起的样子,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这是他逃出京城后第一次笑。
青萍瞪他:“你笑什么?我说话很好笑吗?”
“不是。”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你刚才叉腰的样子,很像我记忆里的一个人。但我记不太清了——我四岁半离开了老家,小时候好多事情都模糊了。只记得有一条河,一片总是开满花的山坡,还有一个扎辫子的小丫头,总跟在我身后喊‘阿青哥哥’。”
青萍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但她没有表露什么,只是转过身去拨弄火堆:“我十三了。你多大?”
“十五。”
“那你比我大两岁,真论起来得管你叫声哥。”
青萍往火里添了一根枯枝,“不过现在你是伤员,我说了算。今晚你喝羊奶,明早我去寻两味药给你换。等伤好点儿——”她回头,火光在她眼里跳跃,“你想做什么,往哪里去,到时候再说。”
凌梓青低头喝了一口羊奶。奶很烫,烫得他眼眶发热。
此时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在不远处一个开阔的山洞里休息,牧羊犬**责任的警戒!在
青萍平日的训练下,它们都已经管理的非常好!
1.10流星
此刻,山洞外面,三只麻雀正在月光下交头接耳。雀三落在最高的枝头,小脑袋东转西转,还在哆嗦。雀一用翅膀拍了它一下:“怕什么?阿萍在呢。睡你的觉。”
雀三缩缩脖子,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林子重新沉入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嗥,在夜色里慢悠悠地荡开,又被山风揉碎。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拖着细长的尾巴,坠落在西南方向——那个方向,有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峰,名叫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