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宫里再难的事,到你手里也不会出错。”
他说得自然。
八年来,他一直这样信我。
朝臣争执,我替他安抚。
国库空虚,我拿嫁妆填补。
太后与宗亲相逼,也是我挡在他前面。
如今我要离开,仍要借这份信任最后一次。
我把封套推到他手边。
“这一份也请陛下盖印。”
他看了一眼被遮住的正文。
“也是景和入牒所用?”
我垂下眼。
“只有陛下盖下这枚印,臣妾才能替皇长子把所有名分理清。”
萧承珩没有再问。
帝玺落下时,朱红印泥慢慢浸进纸背。
他亲手批准了我离开他的文书。
却还握住我的手,轻轻揉了揉冻凉的指尖。
“等册封礼结束,朕陪你去别宫住一阵。”
“明年春巡,也带你一道去江南,只有咱们两个人。”
我问:
“陆明鸢和景和呢?”
他顿了顿。
“景和才回宫,朕明年暂时不宜离京。”
“那再等一年吧。”
“再等一年,朕只陪你。”
八年前,他说等江山安稳。
八年后,他仍觉得我会再等一年。
我轻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