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军医身后,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心中酸涩。
十年前,我不是预知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那些所谓的荣华、加封和恶行,本就是我与那个人提前谈好的价码。
我用父亲的罪名,换两个哥哥不被满门抄斩。
我用谢家的兵符,换北境三万旧部免遭清洗。
我用两位嫂嫂的死讯,换她们逃出京城。
至于女相之位,是他们套在我脖子上的另一条绳索。
爬得越高,恨我的人越多。
他们才越相信,我真的背叛了谢家。
大哥显然不肯相信。
“提前准备十年银票,不过是她早有预谋。”
“她从一开始便算准了,要折磨我们整整十年。”
老军医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
他转身走进药庐,取出一个包着油布的小木盒。
盒中放着一截染血的白纱。
白纱已经发黄,上面的血迹却依然刺目。
“这是她送**那日留下的。”
“她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手腕上全是刑具留下的伤。”
大哥的目光猛然落到那截白纱上。
二哥的嘴唇动了动。
“你看清楚了?”
“我替她包扎的,怎么会看错。”
老军医叹了口气。
“她不肯告诉我是谁伤了她。”
“她只问我,人在什么时候最不容易寻死。”
兄弟二人没有说话。
寒风卷起地上的细雪,刮过每个人的脸。
老军医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