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天生是个急性子。
工作汇报三句没说到重点,他立刻打断。
电梯停在顶层超过五秒,他转身就爬楼梯。
我和性格温吞的闺蜜抱怨,她若有所思的顿了顿,
“万一,他对别人有耐心呢?”
我笑着反驳,“人的性格哪能轻易改变?”
直到我预产期提前,和闺蜜的撞在了同一天。
我疼到全身发抖,想求医生进手术台。
谢澜却握住我按护士铃的手。
“再等等,清欢的反应比你慢,你让让她,时辰到了再生。”
我愣在原地,喉咙堵的发涨。
透过窗户,他正为闺蜜擦汗,清点待产包。
骗我在外地出差的爸妈也赶了回来,分别守在她身边。
“清欢性子沉稳,生的孩子也更稳重。”
“不像莹莹,毛毛躁躁的,晚点也没事。”
我小腹撕心裂肺地疼,没站稳滑了下去。
是我察觉的太晚了。
晚到他满眼都是别人,我都没看见。
我撑着身子爬回病床,按下了护士铃。
原来急性子也会为一个人慢下来。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这一次,我不追了。
……
没过多久,病房门推开。
我半蹲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跪求着护士手术。
疼到痉挛,随时都能晕过去。
谢澜也闻声赶了过来,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但又转瞬即逝。
“莹莹,你再忍忍,清欢还没动静,你现在不能生,占了好时辰。”
我愣住,眼泪夺眶而出。
嘴唇都在发抖,“可我真的很痛。”
“你不是说过,不会插手孩子的事情吗?”
他沉默的低着头,可手却没有松开。
我心一沉。
“是我们决定的。”
爸妈从隔壁病房过来,脸平静的没有表情。
“为什么?”
我不明白。
孩子出生的时间重要吗?
我妈抿着嘴角,半晌才开口,
“你常年在外地工作,是清欢带着我和**去看病。”
“她还主动替缴费,处处照顾我俩,比你孝顺多了。”
“在我们心里,早就把她当成女儿了。”
我后退了两步,背抵着墙面。
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她父母早逝,孩子是心里唯一的寄托。”
“能占个好时辰,也算是圆了她心里的遗憾。”
我妈语重心长地握住我的手,继续劝解道:
“她性子慢,将来孩子性格肯定也沉稳,当哥哥照顾你女儿,这样不好吗?”
我一口气没喘过来,眼前变得模糊。
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去医院看病的事情,是我让许清欢帮忙做的。
检查费用也是我出的。
就连教授级别的主刀医生,也是我托关系找的。
没想到我不在的日子里,全都被许清欢占了功劳。
可我没时间和她计较这些。
只想顺利把孩子生出来。
许清欢听到病房这边的哭声,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眼神扫过我的小腹,眉头轻轻蹙起。
“阿姨,要不然你就先让莹莹先生吧。”
“反正我命不好,也不在乎这些了,只是可怜孩子,他太小,连好时候都赶不上。”
“是我这个当**没能耐。”
我妈心疼的**着她发丝,轻声摇了摇头。
“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
谢澜也在旁边温柔地说道:“没关系,再等一等,不着急。”
我一瞬间愣住了。
印象里,他从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谢澜是出了名的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绝不拖泥带水。
手术隔天出院在公司开会,高烧四十度也要整理完文件再休息。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把婚礼推迟了五十分钟。
只为等许清欢挑好自己喜欢的伴娘服出场。
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这样迁就许清欢。
没想到他们早就不对劲了。
是我愚蠢,没有察觉到而已。
我看着他们安慰着她,心像是剜了个口子。
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晕,浑身使不上力气。
艰难地抬起手,攥住护士的胳膊。
“手术……”
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