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抿住嘴。
她当然答不上来。
那首曲子最难的变奏部分,是我花了两个月,在裴时序的病房里一小节一小节修改出来的。
当时他听不见。
我便用震动频率和灯光变化替他标记节奏。
他后来能重新听见第一首完整的交响曲,就是那首曲子。
可现在,版权人变成了苏清雪。
裴时序看向我。
“这件事可以私下谈。”
“我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打开电脑,把音轨投到会议室大屏幕上。
第一段是原始录音。
第二段是修改后的正式版。
第三段是文件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
每一次改动,都显示着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吸气。
“这首曲子至少改了十七版。”
“苏清雪提交的版本,怎么全部来自林知微的电脑?”
苏清雪急忙解释。
“是师姐以前帮我整理的。”
“那你的原始工程文件呢?”
她一怔。
“电脑坏了。”
“备份呢?”
“硬盘丢了。”
我看着她。
“真巧。”
“所有能证明你创作的东西,都刚好丢了。”
裴时序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