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绝户崖,三面全是刀削一样的白石壁,底下有地热温气往上冲,崖窝子里长着**矮桧树和野山楂。”
“入冬以后,鸟雀和小松鼠全往那处岩缝里钻,雪紫貂要想过冬,绝户崖是唯一的避风仓。”
**盯着那幅草图,眼眶微微收缩,脑海里的山神图鉴隐隐发出一阵微热。
“绝户崖……就是前年摔死三个老把头的鬼地方?”
苏清婉听到这三个字,脸唰的一下白了,急忙伸手扯住**的袖口。
“陈大哥,那地方去不得!全屯没人敢往那绝壁下头走,乱石滩里全是冻死骨头,沾了晦气回不来的!”
“骨头还能咬人不成?”
**反手握了握苏清婉冰凉的手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六百块钱,能把咱这破屋翻修成青砖大瓦房,还能买回整箱的盘尼西林,**这病得靠它断根。”
白念慈咬着嘴唇,眼圈又泛起了红:“**,我不值得你拿命去崖顶上晃荡,万一……”
“闭嘴吧你,老子的命长着呢,**爷见我都得递烟。”
**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抓起墙角的细铁丝。
那是一卷从供销社顺手买来的细钢丝,极韧,在零下几十度也不会变脆。
他把钢丝剪成尺把长的小截,两头绕出活扣,做成一个个精巧的倒拉套子。
五六半压满五发**,关上保险,斜挎在后背。
“把门插严实,天黑透前我准回来。”
**拉下狗***的护耳,推开门,身形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走出老林屯不到三里地,地势陡然向上拔起。
两侧的白桦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挂满冰棱子的干枯老松。
山风像是被两座巨峰挤在狭窄的缝隙里,迎面吹过来,刮得脸皮生疼,连呼吸都觉得发堵。
**踩着没膝盖深的粉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眼前霍然开朗,一处巨大的白色断崖像被天斧直直劈开,横亘在天地之间。
刀削般的崖壁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几株扭曲苍劲的雪松斜斜探出石缝,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这便是绝户崖。
**猫着腰伏在一块半人高的风蚀岩后头,喘了两口粗气。
脑海深处,山神图鉴的金光骤然扩散开来,将眼前的白茫茫的雪景染上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
岩石的缝隙、冰层下的断裂,全都化作了清晰可见的脉络。
**目光顺着一株歪脖子矮桧树往前扫。
视野边缘,两行极浅、比梅花瓣还要小上两圈的细碎爪印,正清晰地烙在横生出来的树杈积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