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反正你人走了,东西搁着也是白搁。”
堂屋里,我爹正趴在桌上翻族谱。
他提着笔,把我的名字从活人那页誊到了最后一页。
墨还没干,见我进来,他只抬了下眼皮。
“来得正好,生辰八字**记岔了,你自己对一遍。”
我娘脸色一变:“孩子刚进门,你急什么?”
“王府那边催得紧,牌位明儿就得刻,错一个字都是麻烦。”
我接过族谱,一个字一个字地对。
对完了,桌上还压着一张纸,是我哥写的讣告。
上头说,林家女知意冲喜有功,侍疾两年,积劳病逝,王爷感念其贤。
我爹敲了敲那张纸。
“这么一写,咱家就不是卖女儿冲喜,是出了个贤妇。”
“**妹说的是忠勇侯府的嫡子,人家最膈应冲喜出身的姐姐。”
我哥在旁边补了一句:“王爷也答应了,事成之后,提我做兵部郎中。”
“再说你在王府天天替人熬药,去了岭南还清闲些。”
我娘赶紧攥住我的手:“你别往心里去,死不死的,都是糊弄外人的。”
“你在岭南好好活着比啥都强,非得要个名分干啥?”
他们一人一句,说得我要是不点头,就是不懂事了。
我没接话,只问我娘:“我小时候那把长命锁呢?我想带着走。”
屋里一下子静了。
我**眼神往我爹那边飘了飘。
“前些日子王府来人,说要备些陪葬的东西,我就收拾了一箱送过去了。”
“锁也在里头,给你陪葬,娘也算有个念想。”
前些日子?萧珩是昨儿早上才把药给我的。
我哥避开我的眼睛:“王府半个月前就递了话,就......就怕你闹。”
原来这事全家商量了半个月,最后一个知道我要死的,是我自己。
我低头咬了一口山楂,酸得眼眶发胀。"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