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装着给他织了半年的毛衣,还有一斤我一直没舍得吃的奶糖。
原来我这八年省下来的工资、粮票和甜头,
早就养大了丈夫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家。
......
装奶糖的纸包从提袋里滑出来,砸进雪里。
陈淮生猛地转过头。
看清我的脸,他一下站了起来。
“素琴?”
他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眼里竟真有几分惊喜。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发封电报?”
“坐了这么久的车,腰疼不疼?”
小满搂住他的脖子,不肯下来。
“爸爸,她是谁?”
陈淮生的脚步停住了。
女人攥紧手里的汇款单。
陈淮生皱起眉。
“外头冷,先进屋再说。”
我没动,只看着孩子。
“你几岁了?”
小满却伸出两只手,比画了半天。
“我七岁,过完年就八岁了。”
七年前,婆婆做完胆囊手术,夜里离不得人。
我那时怀了五个月,白天上班,晚上守在病床边,连着半个月没睡过整觉。
有一天给她打热水,我在锅炉房门口摔了一跤。
血顺着裤脚流下来时,我还在想,陈淮生若知道我们有了孩子,该有多高兴。
孩子没保住。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婆婆握着我的手哭,说都是她拖累了我。
我反过来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