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骄傲,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忍不住问:“可姑娘似乎格外不喜欢裴世子。”
“他家世好,生得好,又有本事,京中的姑娘提起他,哪个不想嫁?就算是做小的,也有多少人抢破头。”
“姑娘为什么这样不想嫁给他?”
沈静宜垂下眼,手指拂去袖口沾上的一点雪。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用一生试过了。
她努力做一个贤妻,做一个好母亲,撑起镇国公府的内宅,以为只要付出得足够多,总有一日能换来真心。
可临死之前,裴砚辞告诉她,娶她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
“或许……”
沈静宜望着雪地上渐渐被风抹去的脚印,“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变成他人生命中的一个错误。”
青黛听不明白,还想追问,斋堂那边已经响起木鱼声。
“走吧。”沈静宜道,“再迟便赶不上早饭了。”
斋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桌上摆着清粥、馒头和两碟腌菜。
沈静宜与青黛找了靠墙的位置坐下,刚端起粥碗,便听见隔壁桌的两个小姑子在说话。
“方才那位便是镇国公世子吧?看着真吓人。”
“他是来查沈家大小姐坠崖之事?那日我还真瞧见一个女子,不知是不是沈大小姐。
沈静宜动作一顿。
小姑子身旁的人不以为意:“沈大小姐出事前来寺中祈福,你若真的见到了,也正常。”
“我说的不是在寺庙里,”那小姑子压低声音,“是在神崖脚下。不过,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沈大小姐应该已经坠崖了。”她撇了撇嘴,“或许那根本不是沈大小姐吧。”
瓷勺撞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沈静宜立刻起身,走到她们桌前。
沈明姝大婚当日,京中成亲的人并不多,而且冬日山路湿滑,会来祈福的更不会有几个。
两个小姑子吓了一跳,同时抬头看她。
沈静宜按住桌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位小师父,你刚刚说看见一位姑娘是什么时候?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就她一个人吗?”
小姑子被问得一愣,手中的馒头掉进粥碗,溅起几滴米汤。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沈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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