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跪。
沫绫看着她苦苦支撑的模样,心里的快意终于得到了释放。
“云裳师姐,当年你离开圣地的时候,是金丹后期,而我,才刚刚踏入金丹初期。”
沫绫一步步走到云裳面前。
“现在,我已经元婴大**,半步化神,而你呢?三百多年了,你还是个金丹大**。”
“你有后悔过吗?”
沫绫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尖锐。
“后悔为了那个合欢宗的男人叛出圣地?后悔为了那个男人,抛弃了对你情深义重的掌教师兄?!”
掌教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云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当年她是天恒圣地最耀眼的天骄,掌教更是将她视为道侣的不二人选。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人,她现在或许已经是圣地的掌教夫人。
可是那个人,那个用花言巧语骗她叛出正道,把她带到合欢宗山门外的男人,最后却失约了。
三百年了,杳无音信。
她一个人在合欢宗这个魔窟里,靠着清欲一脉的残缺功法苦苦挣扎,受尽冷眼与算计。
“你懂什么……”云裳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不懂!”沫绫冷笑一声,威压再次加重。
“轰!”
云裳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碎裂,她的双腿已经弯曲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跪下去。
“云裳师姐,你在这魔窟里等了他三百年,你肯定不知道吧?”
沫绫微微弯下腰,脸上的笑容变得非常**。
“你的那个男人之所以没有回到合欢宗找你,是因为当年掌教师兄亲自出手了。”
沫绫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云裳惨白的脸色。
“掌教师兄亲手,把他抽骨剥皮炼魂了!”
“哈哈哈哈哈!”
抽骨剥皮炼魂。
云裳傻住了。
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怨恨,三百年的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