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点在报告第三页的一个表格里。他的指尖离她的手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略高于她的体温。
“β系数的选取,你用了同行业可比公司的均值。”他的声音低而清晰,像在讲解,而不是训斥,“思路是对的。但云贵的那家企业,地处偏远,运输成本和地方**风险,都会导致其系统性风险和行业均值产生偏离。”
盛昭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凑近去看他指的地方。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冽气息,像是雪松和某种高级纸张混合的味道。
他的侧脸就在她眼前,银边眼镜的镜腿微微反光,下颌线绷得很紧。
“所以,不能直接用均值。”他继续说着,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红笔,
他的字迹凌厉,力道却控制得极好,笔锋转折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
“你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加一个地域风险溢价,这个溢价怎么算……”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封,反而透出一种专注的、引导式的神色,“我回头发给你一篇报道,有西南地区近五年的**波动数据,你把它量化,代入这个修正模型。”
他说完,把笔放下,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裴叙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反常。
他极快地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报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调,但那冷里,却少了几分刺人的锋芒,
“去吧,按这个思路改。改完直接发我,西南那边,我需要最准确的底稿。“
盛昭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是,裴总。”
不是吧,刚刚裴叙白竟然是在教她怎么写报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
显然,现在她不是在梦里,面前的人,也确确实实就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裴叙白。
她接过报告,指尖不小心蹭过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一触即分。
皮肤相触的地方,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感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麻溜的滚出了会议室。
裴叙白不会是觉得他招了个**,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下智障下属,所以忽然开始散发善意了吧……
“盛昭野。”
这个时候,林屿森出来了。
他看着盛昭野,快速的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并购组特有的微死感。
“这次小组你也来,裴总亲自带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给我打起精神来……顺便买点粉,把你的黑眼圈好好的给我遮一下。”
“……”
盛昭野这下更蒙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