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灵君山的石阶有一千三百级。
我一天一百五给人背石板,结清女儿最后七天的ICU欠款。
半山腰的道观前,摔了一跤,咳出来的血溅在我**裴深的手工皮鞋上。
保镖把我按在地上,石板棱角扎进脊背。
裴深正笑着掏十万块香火钱,给陆瑶琴的儿子求平安符。
“沈鹿吟,你为了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五年前,我这双手曾在苏富比落下三亿的槌。
也曾在那场爆炸里,把他从火里拖出来,被烧得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而他管陆瑶琴叫救命恩人。
我兜里只剩十块钱。
我跪在他面前,当着所有游客的面,低头擦干净他鞋上的血。
“裴深,能不能再借我三百块。”
“我想给我女儿买一个墓地。”
“她前天走的,四岁,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想见爸爸。”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姓裴。
我把亲子鉴定叠好,扔进道观门前的香炉里。
看着纸灰飘起来,我想,这下好了。
她再也不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了。
我也是。
……
裴深没有给我那三百块。
他甚至没回答,只当那又是一句**。
我拍掉掌心的纸灰,扶着祈福墙慢慢站起来。
下山前,我还想替小安做最后一件事。
工装内袋里有一盏巴掌大的木灯。
我把它挂上最角落的铁钉,掰开灯腹,塞进那张叠成四方形的纸条。
纸上是小安歪歪扭扭的字。
——妈妈别累。
她刚学会写“累”,住院时见我趴在床边补账单,偷偷写下了这句话。"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