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姜央拆开一颗放进嘴里,久违的可可味让她忍不住恩了一声。
果然吃甜食可以让你心情愉悦。
穿到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物资太匮乏了。
阮子铭看着她的样子,“巧克力而已,你以前没吃过吗?”
“是太久没吃了,大少爷。”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能随时随地吃到巧克力的。
姜央纠正他,拿起两盒巧克力分别看了一下包装盒,“你爱吃牛奶味还是坚果口味?”
阮子铭还没回答,姜央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道:“一人一半。”
姜央隐约觉得阮子铭是个好相处的,至少比他爸好相处。
姜央分好两堆巧克力,看着无动于衷的阮子铭,“怎么,不要吗?”
“要。”阮子铭在她出手之前,将属于自己那半放进口袋,推开饭碗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问坐在那里的姜央:“喂,你真的想给我爸生小孩吗?”
姜央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这好像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她指指厨房的方向,“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阮子铭回答地模棱两可,学着她的样子剥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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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黑色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下。
小陈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经三点了,您进去休息吧,明天我晚点再来接您。”
“恩。”
阮文礼弯腰下车,疲惫地拎着衣服往家走。
他走到院子里时,看到二楼卧室亮着灯,黄黄的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散发一阵暖意。
阮文礼松了松领扣,推开门按了客厅的吊灯。
“先……”
黄阿姨从卧室出来,还没张口,阮文礼冲她摆手让她回去。
他独自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水台上抿了几口。
听到外面的客厅里传来黄阿姨关门的声音,阮文礼默默在厨房站了一会,端着杯子上楼。
卧室里,她那边的台灯亮着,不过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趴在被子上,身子已经自动地挪到了他那边。
阮文礼脱了外套,到那边的衣柜里取出自己的睡衣,转身进了洗手间。
“已经十点了,不如今天您早点休息吧?”
肖春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合上文件。
阮文礼想了片刻,欠身将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好吧。”
“那我明天还是七点来接您。”
肖春林收拾好东西退出去,想了想又提醒道:“少抽点烟,上次您体检报告上肺部不大好。”
阮文礼浅浅一笑,继续抽烟。
肖春林摇头退出,余光看到姜央朝这边走来,他又对她鞠了个躬。
“你要走啊肖秘书,路上慢点。”
姜央开朗地跟他道别。
肖春林笑笑,临走,又朝那个人影看了一眼。
姜央已经转身朝客厅的阮文礼走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带着几分试探跟小心翼翼,不过眼睛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光茫跟隐约的兴奋。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初生茅庐不怕虎。
肖春林回想自己跟在阮文礼身边这些年,好像,所有人都怕阮文礼。
红光钢铁厂在三线的工人超十万,营收占县总额快七成。
可以这么说,在三线工作的人,认识阮文礼的都怕他,不认识阮文礼的,听说过他,也都敬重他。
所以,年轻太太怕阮文礼,他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在想刚才阮文礼眼神里的意味。
毕竟,他身为阮文礼的秘书,先生的任何需求,都在他考虑范围之内,这其中也包括身体需求。
阮文礼看到姜央朝他走过来也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慢慢抽着烟。
姜央手里拿着下午写好的策划书,走到他面前,“我刚才看见肖秘书走了,你今天忙完啦?”
他轻轻恩了一声,抬眸在她脸上看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有事吗?”
姜央道:“哦,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何太太他们邀请我去帮着工会策划联谊会吗,我自己写了个方案,你要有空,帮我看一眼吧?”
姜央把手里的策划书递过去。
阮文礼看着那几页稿纸,迟疑几秒后伸手接过,放在腿上,用拿烟的那只手轻轻翻开稿纸。
姜央刚才兴冲冲来找他,是想让他给自己的方案提点意见。
她虽然会做策划案,可她毕竟不了解厂子里的实际情况,那些青工们的真实需求她也不了解,只能在明天交方案之前,先找他这个做厂长的来把把关。
可是这会看到他真的开始认真看她做的策划方案,姜央又有点紧张起来,比当初导师审核毕业论文还要紧张。
阮文礼翻了几页稿纸,大致看过上面的内容。
他不大懂现在小孩子们玩的东西,虽然觉得有些幼稚,不过看上去确实是花了心思的,因为他留意到她指尖还拈着黑黑的墨水。
“这是你自己写的?”他合上纸张,弹了下指上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