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一晚，我妈留给我的嫁衣，被顾承砚拿走了。

他说只是借给苏念禾拍一组作品。

可我赶到摄影棚时，苏念禾正穿着那件嫁衣，靠在他身边拍订婚照。

那件嫁衣，是我妈病重时一针一线替我改好的。

她说，等我出嫁那天，就当她也陪我走了一程。

我让苏念禾脱下来。

顾承砚却挡在我面前。

“念禾父亲救过我，她等了四年的机会，就差这组作品。”

“反正明天订婚的人是你，你还想怎样？”

后来，苏念禾为了上镜，拆掉了我妈最后亲手缝上的旧盘扣。

顾承砚只皱眉说：

“一件衣服而已，别闹得大家难看。”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嫁衣对我多重要。

他只是觉得，我的委屈可以拿来成全别人。

第二天，他陪苏念禾补拍最后一张照片时，听见司仪念出我的名字。

后面跟着的，却不是顾承砚。

……

摄影师举着相机，闪光灯还对着苏念禾的脸。

我站到布景前，声音压过棚里的快门声。

“停下。”

摄影师的手僵在半空，镜头慢慢偏向顾承砚。

顾承砚站在灯架旁，眉头压着。

“继续拍。”

苏念禾抱着红色裙摆站回花墙前，耳坠晃着，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我撞破的慌。

我走过去，伸手去解嫁衣外扣。

苏念禾往后退，裙摆擦过地面，躲到顾承砚身后。

“林稚姐，你别这样，这么多人都在呢。”

顾承砚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够了！”

摄影棚里的人全停住了。

造型师握着梳子，助理抱着反光板，摄影师还维持着弯腰取景的姿势。

我低头盯着顾承砚的手。

“松开。”

顾承砚没有松。

“林稚，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抬眼。

“我的嫁衣被她穿着拍订婚照，你让我别让大家看笑话？”

苏念禾攥着顾承砚袖口，眼眶很快红了。

“承砚哥，我可以不拍了，真的，林稚姐这么介意，我不想让你们吵架。”

顾承砚侧身把她挡得更严。

“你等了四年才等到这组作品，别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放弃。”

我盯着他。

“别人？”

顾承砚喉结动了动，语气放低。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把手腕往回抽。

“把嫁衣还给我。”

顾承砚压着我的手，视线扫过摄影师和工作人员。

“先拍完。”

我笑了一声。

“顾承砚，这件衣服是谁的？”

顾承砚脸色沉下去。

“林稚，念禾父亲当年为了救我落下病根，顾家欠她家的，你也知道。”

我点头。

“所以你拿我妈留给我的嫁衣还债？”

苏念禾急忙抬头。

“林稚姐，我没想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拍一组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我看向她身上的嫁衣。

“脱下来。”

顾承砚挡在我面前。

“她还穿着里面的打底衣，你让她在这里脱？”

我指向旁边**间。

“门在那里。”

顾承砚的耐心被磨尽。

“你明天就是顾**，她只是借一晚，你为什么非要逼到这一步？”

我一字一顿。

“因为这件嫁衣，是我妈留给我的。”

旁边的造型师低着头，手里的针线盒啪嗒一声扣上。

我转头。

“你拿的什么？”

造型师往后退了半步。

“造型需要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