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过了？”
“基金审计的时候顺便查的，刘主任跟二叔那边有过两笔款项往来。”
迟念眉头皱起来：“你的意思是，学校里有他们的人？”
“不好说，但不能排除。”祁彦礼看着她，“明天让陈铭跟着，不是不信你，是不想你一个人面对可能的刁难。”
迟念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但他在门口等着就好，别跟进去。”
“可以。”
这算是两人之间难得的一次平和协商。
第二天上午，迟念准时到了院办。
辅导员张老师在，旁边还坐着一个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学校行政楼常见的那种灰西装，胸牌上写着教务处副主任，姓梁。
“迟念同学，坐吧。”张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迟念坐下，目光在梁副主任脸上停了一下。
教务处的人来院办找她，这阵仗不小。
“迟念同学，今天找你来，是关于北欧交换项目的事。”梁副主任翻开桌上的文件夹，“虽然推荐函已经撤回了，但学校这边仍然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候选人。”
迟念心里咯噔了一下。
“梁主任，我没有申请过这个项目。”
“我知道，但学校有权根据学生的综合表现进行推荐。”梁副主任笑着说，“你的成绩和获奖经历都很突出，去北欧交换对你的学业发展是好事。”
“梁主任，我的意思是，我不打算去。”
“年轻人不要急着下结论嘛。”梁副主任合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你先看看项目的具体条件，待遇非常优厚。”
张老师在旁边坐着，一直没怎么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迟念没去碰那份文件。
“梁主任，我想确认一下，这个推荐是学校的意思，还是其他什么人的意思？”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梁副主任脸上的笑淡了。
“迟念同学，学校的推荐当然是学校的意思。”
“那祁氏教育基金昨天撤回推荐函的时候，学校为什么没有一起终止流程？”
梁副主任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请进。”张老师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