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㫥这时敲在桌上的指尖顿了顿。
他抬眸看了眼宋迁,宋迁则朝他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道:“赵启声,你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编也编个新的吧。”
“梁牧已经醒了,说吧,是你老实交代,还是我亲口告诉你他都说了些什么。”宋迁弯下身子,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就在昨天,他们的人收到了一位自称是梁牧梁设计师的电话,原来对方早在离职前就已经设计完成了所有的细节。
赵启声在得知过稿,敲定合同后就给了梁牧一大笔封口费,并对外宣称设计是出自他赵启声之手。
梁牧家中父亲病重正是用钱的时候,思忖再三点头签了协议,可赵启声却突然变了脸,转头封死了他所有跳槽的门路。
梁牧因此来找过他几次,最后一次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直到昨日才刚刚醒来。
令宋迁想不明白的是,署名权本就是公司的,他又是老板,何必使些下作手段将主设的功劳抹去,既然当初对外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作品,现在又说是梁工负责的了,还以此为借口修改方案又是何故。
宋迁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赵启声在知晓基金会背后的人是裴以㫥后故意针对,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你见过梁工了?”
“人醒了?”
见对方没有吭声,赵启声大抵知道是瞒不住了,他一脸丧气地垂下头:“交代,我全都交代。”
他隐去了多年前将画偷偷拿走的事实,只说了自己太过看重这个项目,一时昏头想把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如今想要更改梁工的设计,也是后来幡然醒悟,心中有愧。
“我这就让人事部恢复梁工的职位,继续按照之前的思路设计下去。”
果然跟梁牧交代的分毫不差,宋迁听完皱眉,觉得前因后果荒唐到连他一个外行听了都觉得猎奇的地步。
赵启声继续补充道:“就这些原因了,真的,再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裴总作对…”
一旁的裴以㫥低低嗤笑一声,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只站直了身子,是准备要走的意思了。
宋迁见状知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于是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裴以㫥行至门口站定,一个身影突然从门前匆匆经过,透过门缝,裴以㫥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裙角。
他一脸不以为意,正要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淡香缓缓飘向鼻尖。
赵启声再抬头的时候,门口裴以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脸上立时换了一副嘴脸,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仿佛又变回了之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
自此宋家出事,宋迁已经许久没有在对方身上看到这副神情。
“宋大哥,小的时候我是跟裴以㫥关系不错,您也因此照顾过我,我就多说一嘴。”
“裴以㫥…裴以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
“咚。”拳头迎面砸了过来,最后一个字赵启声是混着血咽下去的。
宋迁**右手的指关节:“我知道你跟宋小姐之间的事,但她是裴总的妹妹,也只能是妹妹,记住了吗?”
“你们之间过往的纠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说完拍了拍赵启声的脸,“最后也听我一句劝,不管什么原因,不要试图跟裴总作对,裴总顾念旧情今天轻轻揭过,不代表以后还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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