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吃饱了,倦意很快涌上来,斜斜靠在圈椅之中,脑袋不住往下垂,像只打盹的小猫。
谢怀瑾看他那副样子,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抬手替他拢了拢衣领,又低声问:“近日书读得如何?”
安宁困得迷迷糊糊,却还是撑着答:“《论语》和《中庸》读完了……先生说我聪慧,比......比哥哥当年还......”
“嗯?” 谢怀瑾挑眉。
“还差得远!” 安宁一个激灵,求生欲拉满,“先生说了,我....我得好好学。”
谢怀瑾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只吩咐道:“明日叫人送一套新刻的《资治通鉴》到虞府。”
安宁眼睛“唰”地一亮,困意都散了几分:“真......真的?是给我的?”
“给你的。” 谢怀瑾淡淡应道,“读完,下回我亲自考考经史策论。”
“好!” 安宁点头如捣蒜,“哥哥放心,我一定好好读!”
真好。
又坐了片刻,安宁歪在圈椅里,睡了过去。
谢怀瑾弯下腰,将他轻轻抱了起来。
安宁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不要走......”
“不要走......”
几声细碎的呓语,轻飘飘落在耳畔,却重重砸进谢怀瑾心底。
抱着他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这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黏人。
怀中人温热安稳,呼吸匀净,真实地靠在他怀里。
谢怀瑾垂着眼,长睫微颤,心口又酸又烫,满得快要溢出来。
真好。
真好啊。
“哥哥不走。”
“哥哥一直在。”
谢怀瑾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安宁软乎乎贴着他,从未睡的如此踏实。
楼下,杏桃与翠翠早已候在原地,正要伸手接,谢怀瑾却侧了侧身:“咱家来。”
两个丫鬟当即收回手,乖巧退到一旁,悄悄对视一眼,眼底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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