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去你父祖的采石苦役,给他们换个轻省的活计。”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两年来,我无数次在雪地里磕头求他打点一二,他总说重地难疏通。
看着我家人在冰天雪地里累出咯血,他却冷眼旁观。
原来他不是做不到,而是故意留着这道保命符,好拿捏我!
我恨极了自己眼瞎找了个白眼狼结盟,可为了远在苦寒之地的亲人,我只能低头。
“好,多谢王爷。”
“既然补偿谈妥了,你也要付出点诚意。”
我警惕地抬起头。
“悠然对你的正妻之位心怀芥蒂,明日早朝,你须递交罪己书,自请褫夺正妻诰命自降为妾。”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若自贬为妾,天下人会怎么戳我爹娘的脊梁骨?”
沈铮沉默了一瞬。
“等大典过后,我会给你休书放你自由,你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名声无关紧要。”
他以为权势和银两,就能买断将门之女仅存的傲骨。
“如果我不写呢?”
沈铮的目光瞬间阴寒。
“宁古塔马上要下暴雪了,运往那边的御寒冬衣,随时可能会被流匪劫走。”
我惨笑一声,闭上了发红的眼睛。
“好,罪己书我写,现在请王爷滚出我的院子。”
沈铮似乎还想张口说什么,最终还是走了。
次日清晨,我的罪己书送达了太后宫中。
不到半个时辰,王爷夫人自请下堂的圣旨就传遍了京城。
“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哪里配得上王爷的赫赫战功。”
“连正妻之位都保不住,林家算是彻底死绝咯!”
我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背个贱妾的骂名,至少换了全族的活路。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