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裴渡,**后最爱穿玄色,那些不好的记忆里,他总是穿着一身威严的黑色。此刻,前世今生都在面前重叠,她死死克制住想要尖叫出声的想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裴渡低垂眉眼,压下眼中的疑惑。
他的昭昭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怕他了,明明他伪装的那么好。
“昭昭,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漠。
姜昭不动,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牵住她冰凉的手指,将她按在椅子上,接着端起尚且温热的汤药递到她唇边:“六哥哥不知做了什么惹昭昭如此厌恶,但先把药喝了可好。”
姜昭别过脸。
裴渡耐心十足,重新舀了一勺,像在哄孩子一般哄她:“昭昭乖,你伤还没好全,药不能断。”
姜昭死死咬着唇,就是不张嘴。
裴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对着药碗喝了一口,接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将她的脸转过来,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姜昭瞪大了眼睛,苦涩的药汁被迫顺着喉咙下咽!她抬手要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按在扶手上。
一口药喂完,裴渡退开些许,舌尖舔了舔唇角沾着的药渍,笑得眉眼舒展:“昭昭原来喜欢六哥哥这样子喂你喝药,那以后六哥哥都这么喂你好不好?”
姜昭感觉心口又痛起来,连带着眼泪都涌上来:“裴渡!你到底想怎样?”
她看样子像是被逼急了,连六殿下也不叫了,而是直呼他的名字,可裴渡并不生气,伸手将嘴边溢出的药渍抹去,温柔道:“昭昭嫁给六哥哥好不好?”
姜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继续道:“六哥哥会待昭昭很好的。你想要什么,六哥哥都会找来给你。所以昭昭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姜昭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猛地站起来,眼泪疯狂上涌,害怕的根本止不住颤:“我不愿意!裴渡,我不愿意!你听不懂吗?我不想嫁给你!我不想再看见你!我讨厌你!我恨你!”
她像疯了一样,将桌上的茶盏、药碗全部扫到地上,声音嘶哑着控诉:“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京中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非得是我!”
“是昭昭先来招惹六哥哥的呀。”裴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年前的自己,姜昭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以至于此刻只能狼狈道:“先前是我不对来招惹你,可我已经醒悟,也和你道过歉了。今日我本就是来找阿耀商量婚事的!还望六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裴渡站在原地,听着她绝对算得上真情实感的一番发言,心口像是被人灌了风一般冰凉刺骨。他能看得出来,面前的人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他。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世界上的夫妻难道都是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的吗?
明明是昭昭先来招惹他的,那么便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裴渡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发泄自己的情绪,等姜昭砸累了,他便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抱住。
怀中的人还在抽噎,他一手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他的怀抱是暖的,可姜昭却是浑身不自在。她的目光扫过雅间的窗户,二楼虽高,但下面是条河,跳下去或许……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挪到靠窗的位置,可裴渡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上,男人叹了口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昭昭还是不乖。”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姜昭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就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裴渡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对着她道:“昭昭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回家了。”
姜昭一睁眼就知道完蛋了,都不用看这屋子里的陈设,鼻子一闻就知道自己此时身处裴渡的房间。
她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去开门,原本一推就开的门竟然纹丝不动,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又去推窗,谁曾想窗棂竟从外面被人钉死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出不去了。
前世噩梦般的记忆席卷而来,姜昭似有密闭恐惧症一般的颤抖着去拍门:““裴渡!你放我出去!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