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寒眉心紧锁:“该检查的都已检查完,没发现有中毒迹象。”
“连省里的医生都来过了,无法叫醒他们,我这才想起你来。”
苏清月沉吟片刻,问道:“他们呕吐过?”
傅清寒一怔,看向蔡局。蔡局连忙点头:“是是是,刚抬下来那会儿,是有两个同志呕了几口黄水,但后来就不吐了,只是一直昏迷着。”
“呕吐物可进行过化验?”
蔡局连忙摇头:“化验了,但医生说……就是普通的胃液和胆汁,没查出毒物来。省里来的专家也看了,同样没头绪。”
苏清月心中了然。
以这个年代的化验技术,查不出来并不奇怪。
她从包里掏出一瓷瓶,递给傅清寒:“百毒解毒丸,每人一颗。”
傅清寒接过瓷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亲自给那六名昏迷的**喂下药。
他动作利落,一手捏开下颌,一手塞药,灌水,一气呵成。
蔡局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开口问“这药来历不明,要不要先问问医生”,但瞥见傅清寒那副“我妹妹拿出来的东西不会有问题”的笃定神情,又把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药喂下去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最先起反应的是那六名**中四位年轻**。
只见其中一人搭在床单上的手指忽然微微蜷缩了一下,紧接着,双眼之上的那两道浓黑的眉毛猛地拧紧,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正陷于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中。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随即他猛地侧头,“哇”地喷出一口黑褐色的秽物,腥臭扑鼻,溅在病床边的地上。
“怎么**了?”蔡局长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来到床边。
苏清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名**身上:“排毒。”
他的话刚落。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心了一条缝。
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落在蔡局长脸上,嘶哑着开口:“……局长……”
早上六点,六名**都醒来后,苏清月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副驾驶座位上的贺之言突然开口,问道:“苏同志,你是如何知道山中有毒的?”
苏清月坐在后座,晨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我也不知道山里究竟有没有毒气,只是觉得**上有毒有些不对劲,才建议佩戴防毒面具,以防万一。”
路过县里的一家国营饭店,傅清寒让司机停车。
因是早上,门口支着木桌,上面摆着两口热气腾腾的蒸笼,白雾里裹着肉香,在清晨的凉风里飘出老远。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的长队,都是穿着工装的工人,个个伸着长脖,眼巴巴地望着蒸笼。
傅清寒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竟亲自朝队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