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鼻孔朝天，眼底透着股子名门正派的傲气。
“让开让开！”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耐烦地推开旁边排队的大妈。
“没长眼啊？孙老先生到了，都靠边站站！”
沈修明原本在里头整理药柜。
闻着这味儿，老头探出头。
看清那件青布长衫，沈修明脸色一变，手里那个装甘草的破笸箩差点掉地上。
“药、药王孙一贴？”
老站长结巴着嘀咕，赶紧瘸着腿走出来。
孙老头站定脚跟。
没看沈修明。
那双倒三角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贺南星。
视线扫过贺南星发黄的白大褂，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泥点子溅在砖头上。
“老夫刚才听说，这里有人扎了两根针，就号称治好了心衰？”
孙老头下巴扬着，声音透着股子居高临下的挑剔。
“年轻人，打着中医的幌子骗洋人，还敢用‘鬼门十三针’这种失传的名头。”
他眼角耷拉下来，透着股倚老卖老的压迫感。
“你那点见不得光的三脚猫功夫，打算什么时候自个儿把招牌砸了，也省得老夫动手？”
孙老头那根黄花梨拐杖杵在碎瓷砖上。
拐杖底下的铜包头砸出“笃”的一声闷响。
震得墙角一撮灰落下来。
贺南星把手里的废纸团抛进垃圾篓。
纸团骨碌碌滚了两圈。
“砸招牌？”贺南星眼皮撩起一条缝。
目光扫过那群穿对襟大褂的年轻人。
他嗤笑一声，拉开转椅坐下。
“老头，你出门是不是没戴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