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了。
她闭着眼都能辨认出来。
她从窗子往外看。
院子里,傅云深站在槐树底下,白衬衫,深色西裤,手里提着两个礼品盒。
**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打在他肩上,斑斑驳驳。
他侧着脸跟老**说话,眉眼舒展,嘴角弯着,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模样。
是他!
傅云深来了!
姜晚手一松,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茶几腿旁边。
“晚晚?”刘姐从一侧探出头,看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你怎么了?”
姜晚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把橘子捡起来,声音有点发紧。
“没事,手滑了。我去个洗手间。”
她把橘子往果盘里一搁,低着头快步往洗手间走。
推门进去,反锁,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得厉害。
洗手间不大,一面镜子,一个洗手台,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
她站在中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往外冒。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云深就在外面。
她拿了他五百万跑路,拉黑了他所有****,躲到这个小镇上,结果一头扎进了***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米白上衣,深色半裙,头发披着,脸色却白得吓人。
外面隐约传来老**的笑声,还有傅云深低低说话的声音。
她听不清内容,可每一个音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靠洗手台边沿,手指紧紧握着。
完了。
……
外面院子里,老**拉着孙子在廊下坐下来,刘姐端了茶出来。
“阿深,你这两个月忙什么呢?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