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辆黑色皇冠车从厂门口缓缓驶过，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女人的脸——那车，是冯老板的。
麻子和刘二被开除的第三天，王三的报复就来了。
那天中午，陆川正蹲在仓库门口吃午饭，一辆警用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厂区，停在办公楼门口。
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跟王三说了几句话，然后径直走向仓库。
“谁是陆川？”
陆川放下碗，站起来：“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陆川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案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旁边看热闹的工友都变了脸色。
赵四冲上来，拦住一个制服：“同志，同志，我们陆川犯了什么事？他天天在厂里干活，哪都没去过啊！”
“没你们的事，让开。”
陆川拍拍赵四的肩：“四哥，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转头，冲人群里的小翠和阿莲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别慌，然后跟着两个人走了。
到了镇上***，陆川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一个中年**坐在桌后，翻着一份材料，头也不抬：“你就是陆川？”
“是。”
“你认识陈铁生吗？”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
陈铁生——陈秃子。
“认识。他是给厂里送货的货车司机。”
“他交代了。”**抬起头，“他说，他收的那批喇叭，是你牵的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又很快稳住。
他看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同志，陈铁生的话，不能信。他被抓那天，是郑主任带着保安当场摁住的，跟他一起的是厂里的线长麻子和刘二。
“我陆川当时在场，但我是举报的人——偷料的事，是我盯了半个月，报给厂里的。”
**翻材料的手顿了一下：“你举报的？”
“对。”陆川说，“仓库失料的事，厂里报过案。你们那儿应该有记录。陈铁生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因为他恨我——我断了他的财路。
“他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去厂里问郑主任，也可以查陈铁生的账本——他**站里那些喇叭的来路，一查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