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要是知道了，非得跳墙不可。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三越急，越容易出错。
而他手里的那张底牌，正等着王三出错的那一天。
三天后，赵四带回来消息：
***那边，厂里统一**暂住证，每个二十，三天出证。
郑胖子大手一挥，批了。
消息传开，全厂工人都松了口气——不用自己请假排队，还便宜十块钱，谁不愿意？
**那天，仓库门口排起了长队。
小翠帮着收照片、登记，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阿莲在一旁打趣：“哎哟，小翠现在也是干部了。”
“莲姐，你别笑话我。”小翠脸红红的，“我就是帮忙收收照片。”
“那也了不起。”阿莲说，“你陆川哥一句话，全厂都跟着沾光。你是没看见，今儿上午王三那张脸，黑得能刮下霜来。”
陆川后来才知道，**的消息传出去那天，王三去找过郑胖子，说要“这事还是让保安队来办稳妥”，结果被郑胖子一句话顶了回去：“你办？你办了一年的证，办下来几个？”
王三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这话传出来，厂里人都在背后笑他。
陆川正在旁边登记造册，闻言，没抬头，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的事办得顺风顺水，三天时间，一千三百多个证发了下来。
郑胖子很高兴，在厂部大会上夸了陆川一句“年轻人有想法”，虽然没提名字，但全厂都听得出来说的是谁。
王三那边，果然坐不住了。
那天傍晚，陆川在食堂打饭，王三带着刘二堵了上来。
王三盯着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陆川，你行啊。断我的财路，你够狠。不过我告诉你——**这点小钱，我不在乎。
“我王三在这厂里混了八年，靠的不是那点茶水费。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
陆川端着饭，不慌不忙：“三哥，我信。您办法多，路子广，我一个新来的，哪敢跟您比。不过我也有句话，想送给您——这厂里的水，深着呢。
“您要是不小心踩空，淹着的，可不光是我。”
王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很冷：“行，嘴皮子利索。走着瞧。”
他说完，带着刘二走了。
陆川端着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