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屈辱感夹杂着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裴、裴渊!你这叛逃曹营的无耻贼子,为何要害我!”
刘备指着裴渊,嗓音嘶哑,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裴渊刚想开口,旁边一匹矮脚小马突然窜出来个人影。
糜竺满身泥浆,连滚带爬地凑到裴渊马前。
他指着门槛里头的刘备,直接破口大骂。
“呸!刘大耳你个穷酸货,少在这儿攀咬俺家裴主公!”
糜竺因为说话太急,嘴巴一瓢,狠狠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疼得他直抽冷气,五官拧在一起,但还是捂着腮帮子继续狗腿般地输出。
“嘶……就你这连兵饷都发不起的破落户,也配娶俺家小妹?”
糜竺朝着刘备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俺糜家的金山银山,全数投给裴主公做大业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滚出徐州吧!”
刘备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挖苦,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木呆呆地看了看板车里濒死的两个结义兄弟。
又抬起头,看了看被裴渊霸道搂在怀里的未婚妻。
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个曾经承诺鼎力相助、现在却翻脸无情的糜竺脸侧。
全没了。
自己谋划了大半年、忍辱负重换来的翻盘底牌,就像个一戳就破的泥娃娃。
被裴渊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连盆带碗砸了个粉碎。
绝望、嫉妒、愤怒、心痛。
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排遣的郁结邪火,顺着腹腔直冲咽喉。
“你……你们欺人太甚……”
刘备右手死死指着马背那个满脸讥诮的男人,手指哆嗦得如同狂风中的枯枝。
心脏仿佛被人徒手撕裂,痛得他弯下腰。
“贼子!”
刘备突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你还我夫人……还我钱财!”
话音未落,他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骇人的咯咯怪响。
“哇”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