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文集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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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明月落枝
  • 更新:2024-07-01 00:48:00
  • 最新章节: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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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现已完本,主角是顾樱江隐,由作者“明月落枝”书写完成,文章简述:!”看着被小小婢女护在身后,满脸惊恐害怕,恨不得离他十丈远的女子,江隐身形一顿,原本想抓住她质问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他皱了皱眉,想起自从遇见顾樱,她永远都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她分明喜欢他,想要他,纠缠他。但她一个武将的女儿,不善装扮,行状粗鲁,又胸无点墨,身上没有半点儿可取之处,越痴缠越让人觉得厌恶。可就算他再不喜欢......

《完整文集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精彩片段


“江公子,您也听见了,我家姑娘是绝对没有喜欢过公子您的,您——离我家姑娘远点儿!”

看着被小小婢女护在身后,满脸惊恐害怕,恨不得离他十丈远的女子,江隐身形一顿,原本想抓住她质问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皱了皱眉,想起自从遇见顾樱,她永远都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她分明喜欢他,想要他,纠缠他。

但她一个武将的女儿,不善装扮,行状粗鲁,又胸无点墨,身上没有半点儿可取之处,越痴缠越让人觉得厌恶。

可就算他再不喜欢她,也极享受她堂堂伯爵府嫡女每次偷偷见他闪耀着双眸的模样。

今日她的冷漠和疏离,让他格外意外和不舒服。

但兴许,是她开窍了,学会了用别的手段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不信顾樱会不喜欢自己,嘴角微勾,讽道,“顾二姑娘,好一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重生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顾樱蓦的胸口僵滞,仿佛被一只尖利的手死死扼住了心脏。

她想起自己前世婚后种种凄惨遭遇,皆因这个男人不爱自己。

他折磨了她十几年,也糟蹋了她十几年,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任由所有人侮辱她欺负她,他甚至,在父亲战败之际,在皇上面前落井下石,污蔑父亲通敌卖国!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她捂不热!

既然如此,这辈子,她不会再犯贱去跪舔他,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

她要让他和顾嘉这对狗男女,永远捆在一起!

顾樱深吸一口气,在男人沉沉的眸光中,一点一点将身姿站得挺拔,随后扶着胭脂的手,嗓音艰涩,却目光坚定道,“江公子说笑了,顾樱对江隐,绝无半点儿男女情意,更没有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还望公子自重!”

江隐剑眉微皱,“顾樱,你之前——”

“之前种种,都是大姐姐对公子有意,所有来往书信,香囊手绢,都是出自大姐姐之手,并不是胸无点墨,连字也写不好的我。”

顾樱缓缓笑开,那股前世积攒的害怕也一点点消失,只余满腔恨意,“顾樱有事,先离开了,公子自便。”

她再不是上辈子那个蠢笨的可怜虫。

她要一点一点,让顾嘉与江隐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今日,只不过是个开始,来日方长。

江隐拧眉看着顾樱越走越远的背影,暗暗捏紧了拳头。

好个顾樱!

她定会再来求着他看她一眼的!

……

从御花园出来,顾樱根本没有去与那些少年郎君们听戏的兴致。

顾嘉定然也不敢在宫中逗留,今日宫中闹了这么大一出笑话,怕是瞒不住伯府那群人的耳目,绾妃的口谕很快就会到达祖母的耳朵里。

祖母偏听偏宠大房一家,如今二房就她一人带着个病弱的幼弟孤苦伶仃。

祖母若还像上辈子那般存了将她的婚约偷天换日给大房的心思,那她仍旧无法在伯府翻起身来。

这辈子,她再也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男人……

是以这种为年轻贵女郎君们举办的所谓相亲宴会,对她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她现下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永安侯府这份婚约!

“姑娘,咱们真的不去烟雨水榭么,奴婢听说,永安侯府的小侯爷今日也在,要不,咱们去看看未来姑爷到底长什么模样吧。”

顾樱拦住胭脂,想起上辈子这位“姐夫”一路荣华富贵,飞黄腾达,连带着顾嘉也得了封荫,清丽的双眸顿了顿,“我们不去烟雨水榭。”

“那不是要错过见小侯爷的机会么?姑娘长居后宅,这么久了,也不知小侯爷生得什么模样呢……”胭脂惋惜道。

顾樱从宫门口疾步出来,找到顾家停在东华门外的马车,抬手敲了敲小丫头的头,“傻丫头,不必可惜,我知道在哪儿可以见到小侯爷。”

“啊?啊——!”

胭脂懵了懵,随后就被自家姑娘干净利落的一把拉上了马车。

马车从宫城出来,一路前往正阳大街。

胭脂头一回跟自家姑娘同乘一车,紧张得直揪衣袖,不时又疑惑的盯着自家姑娘看了又看。

顾樱拥着厚厚的狐裘,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上辈子的所有大小事件和细枝末节。

她要真正的重生,就要从斗顾嘉开始。

“傻丫头,你在看什么?”

胭脂慌忙收回目光,鹌鹑似的,“奴婢没看!”

顿了顿,又实在忍不住道,“姑娘,奴婢觉得你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以前姑娘胆子小,什么都听大姑娘的,根本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不改色的跟绾妃娘娘这般说话,还把大姑娘气成这样,而且……”

她斟酌着语气,“姑娘以前很喜欢江公子。”

顾樱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胭脂清秀的小脸上。

为了护着自己,胭脂被江隐命人划破了脸,破了身子,怀了孩子又被人恶毒的踹流产,一次又一次,她的身子彻底落败了下去。

可就算如此,她临死前,仍旧枯骨嶙峋的抱着她流泪,说话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姑娘,胭脂要走了,再也不能护着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啊……”

顾樱一把抓住胭脂的小手,紧了紧力道,苦笑一声,淡淡的吸了一口气,将过往那些晦气的自己都忘了,嘴角莞尔出淡淡的弧度,“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家姑娘再不是那个胆小鬼,我要带着你这个傻丫头,吃香的喝辣的穿漂亮的!日后,也给你弄个诰命夫人当当!”

胭脂蓦的羞红了脸,“哎呀,姑娘你说什么笑话呢!”

顾樱没说笑。

她纤手打起马车帘栊,看着马车一路出了汴京城门,往白雪茫茫的西郊行去。

栖霞山下,夕阳无限,远远的瞧见那人立在雪中修长悍利的身形,她眸光越发明亮起来。

“胭脂,走,我们这就去会会永安小侯爷!”

马车越来越近,在一处风景极美的雪地里停下来。

男人站在坟茔前,身躯挺拔高大。

听到马车动静,慢条斯理转过头,玉华般的美貌簇拥在黑狐毛领子里,漆黑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削红润的嘴唇,一股子桀骜矜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雪呼啸,白色雪粒纷纷扬扬。

那张脸,英俊非凡,眸若朗星。

就这么一错不错的向她看来。

她很享受现在这般静谧又波澜不惊的时光。

因为她知道,很快,顾嘉与江隐私会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传得满城皆知。

可顾老夫人不能将顾家所有姑娘都搭进去。

为了其他姑娘的名声,她只能找一个理由,只说顾嘉与江隐本就是定下的婚约。

江隐到伯府,不是私会,而是来提亲的。

这样既能保住顾嘉,也能保住顾家其他姑娘。

除了此路,别无他途。

她越想,越觉得畅快,站在祠堂门口的时候,顾嘉死气沉沉的朝她看来,竟然提不起半分力气跟她争吵。

“大姐姐,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么?”

顾嘉惊愕的抬起头,“花染,你在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蠢货,你怎么会——”

她不敢相信,止住声音。

花染目光柔和的落在顾嘉苍白的脸上,扬起嘴唇,露出完美一笑,“我得好好想想,大姐姐到时候与江隐大婚,该送什么贺礼才好。”

顾嘉气得咬牙切齿,疯疯癫癫的扒着祠堂大门,冲花染嘶吼,“不可能!花染你这个贱人!你胡说!我不会嫁给江隐!我只会嫁给小侯爷!小侯爷是我的!你这种蠢货怎么配得上小侯爷!”

到这种时候了,顾嘉仍旧在做梦。

花染甚至有些同情可怜她,露出怜悯的笑意。

“你那是什么笑!给我收起来!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花染越是平静,顾嘉越是癫狂。

“大姐姐,你可还记得顾敏姐姐?”

顾嘉这下彻底僵硬的滑坐在地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花染想起上辈子自己得知的真相,痛心道,“你的双生同胞姐妹,顾敏,十岁那年冬天,落入人高的池塘里,被拉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僵硬了,死得不明不白,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就连刘氏自己这个做娘的也这么以为,可我知道——”

她脸色淡嘲,一字一句,吐出两个字,“不——是。”

顾嘉猛地抬头,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花染你胡说什么!”

“大姐姐就不怕大伯母知道?”

“你敢——”

杀人诛心,顾嘉惊恐害怕的表情,已经让她达到了目的。

光是这一条消息,就够顾嘉在祠堂里喝一壶的,更何况,她还有后招在等着顾嘉。

花染弯唇冷笑,不再细说,转身离开祠堂。

“姑娘,事情都办好了!”

胭脂打了把青竹伞,笑着从窄门旁边的青石板甬道上小跑过来,到了花染身边。

小丫头将竹伞举过她头顶,替她遮住漫天飞扬的雪花,歪了歪头,笑得俏皮可爱,“姑娘你真是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咱们巷子旁那几个婆子经常在那儿晃悠,就等着打探富贵人家后宅里的事儿呢?”

花染浅笑一声,“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与江隐私会,也如今天这般,他们将江隐送出伯府,却恰好被伯府门口的几个长舌婆子看见了,于是我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给小侯爷戴绿帽子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胭脂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可真是个噩梦!幸好姑娘让奴婢去外头找人先蹲守着,江公子一出门儿,那人便故意叫嚷起来,嚷得全临安街都知道了。”

花染没再说话,今夜是他们的不眠之夜。

她也不能闲着。

刘郎中既然与刘氏关系匪浅,那弟弟的病,还得从刘郎中那里入手。

“胭脂,我们先去给阿宁送些吃的。”

“好的啊。”胭脂觉得自家姑娘真的是开窍了,懂得亲近二房自己人了,越发欣慰的絮叨起来,“姑娘日后可要好好对待小公子才是啊,小公子身体不好,又没有父母亲陪伴,在这府里,姑娘就是小公子唯一的亲人。”

花染心里听得难受,嗯了一声,亲自去厨房给顾宁做了好一些吃的,然后将东西送到沐风斋。

翠灵坐在屋子里的熏炉旁打盹儿守夜。

花染又送了个镯子,那丫头才肯出去睡觉。

顾宁仍旧窝在床上的被子里,双腿几乎不怎么动,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气,死人一般靠在枕头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床顶。

他没有胃口,不爱吃饭,瘦得皮包骨。

花染送来的点心,他只吃了一口便吃不下,别开脸,“不想吃。”

花染哄道,“吃得多,阿宁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好不起来了。”顾宁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和涣散,“不要你同情。”

花染心口揪疼,看着顾宁被一个丫鬟折磨成这样,心里越发急切的想将他挪到暮雪斋自己亲自照顾。

胭脂担忧道,“这件事怕是老夫人不会乐意。”

花染略一思忖,“不光是老夫人,只怕刘氏也不肯。”

胭脂不忿道,“咱们二房的事凭什么要听大夫人的,姑娘,明儿你就去找老夫人去,咱们自己的小公子,咱们自己照顾!”

花染放下手里的点心,看着顾宁雪白得可怕的小脸,只觉得那皮肤里血管都清晰可见,让少年看起来就跟个行将就木的死人一样。

上辈子顾宁是在她与江隐成婚后的第二天死去的。

那时候她想回府看一眼弟弟的尸体,江隐却不让。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也没能见上弟弟之后一面,只听说最后伯府用一卷破席将他收敛到棺材里,悄无声息送出城去,不知道埋在了何处。

花染越想,越觉得心口烧得慌,外头风雪呼啸的声音越大,她越觉胸口闷得发疼。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再让弟弟走上辈子的老路。

“今日事关顾嘉的终身幸福,刘氏却始终不肯将刘郎中供出来,胭脂,你说这是为何?”

胭脂想了想,她脑子笨,简单,只能随便猜测,“姑娘,难道刘郎中是大夫人的人?”

花染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弯起眼眸,赞赏的盯着胭脂,“大伯母的人,这个人,就很值得推敲了!是负责办事的人,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关系的人?”

毕竟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刘氏一根珠钗落在沐风斋里。

刘氏偶尔为了表现自己贤德,也会过来看望弟弟的病情,刘郎中也是刘氏的人外面专门找来的医术高明的好大夫。

那时她没多想,可现在想起来,就很微妙!

上辈子,她怎么没认清这群人的嘴脸呢?

上辈子的她为什么要傻不拉几的对大房死心塌地,与父亲和弟弟离心离德呢?

大概是上辈子的今日今时,名誉受损的是她,而不是他们心尖上的顾嘉吧!

如今,换了个位置,他们的心头肉受了委屈,他们都不装了!

屋里吵闹不休,顾嘉哭声不绝。

宋莺安安静静听他们骂完哭完。

没像往常那样唯唯诺诺的讨好他们大房一家,而是落落大方的走到祖母面前,行了个礼。

“祖母,您怎么说?”

顾家老祖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年轻时候就死了丈夫,上半生操持整个顾家,殚精竭力,恁是将偌大一个家族拖到如今这般荣耀。

大儿子顾伯言承袭爵位,在鸿胪寺得了个文职。

二儿子顾伯清远赴边疆,带兵打仗,征战沙场。

虽说没什么泼天的富贵,到底是个中规中矩的勋爵门户。

她跟高嫁入府的刘氏等人不同,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女人。

果然,顾老夫人冷冷的呵斥了一声,“别哭了!都这种时候了,哭有什么用?”

顾嘉噎住,刘氏和顾伯言也畏缩着安静下来。

“母亲,您看——”顾伯言道,“嘉儿是绝对不可能嫁给那姓江的,阿樱就不一样了,儿子听嘉儿提起过,阿樱自从见了江隐之后,就对他倾了心,明里暗里不知道私下里见了多少次面,嘉儿疼妹妹,也帮过她几次,送了些什么香囊荷包情书之类小儿女之间的玩物,您说——”

顾老夫人年迈,却保养得宜,一双锐利的眼睛向宋莺看来。

宋莺忙跪下道,“祖母,阿樱不喜欢江隐,江公子身上的帕子是大姐姐亲手绣的,至于大伯父所言的香囊荷包情书,阿樱更是没有做过!”

“你怎么没有做?还有好多书信都藏在你屋子里,你不过是没有机会,不然身子都给江公子了!”顾嘉怒极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宋莺跟中了邪似的跟她作对!

“大姐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宋莺冷嗤一声,“若祖母不信,可以关了房门,命几个签了死契的丫头婆子搜我和大姐姐的屋子!这样,阿樱死也死得干净明白!”

“搜就搜!”顾嘉目露得意。

她早就安排好了,要宋莺这死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搜吧。”刘氏得了顾嘉的眼色,也忙上眼药道,“母亲,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阿樱的清白。”

“既然如此,命人搜一搜两位姑娘的屋子,闲杂人等都退出去。”顾老夫人精明的双目扫向宋莺,“今日此事已经闹到了绾妃娘娘面前,必须要有个决断!断好了,选个良辰吉日,我老婆子豁出老脸去江家,给你们把这婚事定了!”

宋莺身形微颤。

上辈子,场景何其相似。

她们要搜屋子。

她房中被搜出数封情书和几个未做完的香囊。

几十个板子打得她三个月没能下床,后来又被逼着跪了祠堂。

那阴冷潮湿的漫漫冬夜,在她人生最后的十年,无数次浮现在她脑海里,每一次,她都悔不当初。

宋莺嘴唇飞快失了颜色,眼眶雾气弥漫,整个人僵硬的立在中央。

见她这般模样,顾嘉抹了抹泪水,倚在顾老夫人身边,心中格外得意。

江家那落寞的寒门下士,怎么配得上她这尊贵的伯府嫡女!

一炷香后。

情书、香囊、荷包俱已被搜了出来摆在堂下。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明晃晃的男欢女爱书信,一字一句,都是东黎国名门闺秀的大忌!

可此刻,不淡定的人却陡然换了个主角。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从我院子里搜出来的!”

顾嘉愣了,仿佛兜头被人淋下一盆冷水,刹那间又气得浑身发抖,根本顾不得大家闺秀的气度,冲上去,就要掐住宋莺的脖子,“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对不对?!是你!是你这个小贱人!宋莺,你陷害我!”

宋莺仍旧跪在地上,下颌微抬,一双湿漉漉的纯净眸子还带一脸稚气。

她不偏不倚的看向在场所有人,拿起那张纸,目光平和,连声音也是平和的。

“阿樱不通笔墨,大字不识,祖母,这些信,字迹清晰,行文漂亮,都是大姐姐的笔迹吧。”

一句话,将顾嘉彻底打入地狱。

她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脑子嗡嗡的,彻底发了蒙。

对啊,宋莺不识字,这些信从哪儿来的?

她给宋莺准备的那些书信又去哪儿了?

难道是闹鬼了?!

越这么想,她越觉得不对劲儿,连带着看宋莺的表情也觉得像是见了鬼一般。

她颤抖着手指,面露疑惑的指着宋莺的脸,又疯了似的抱住脑袋,不住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闹鬼了!闹鬼了!”

说着又哭又笑的疯疯癫癫起来,跑到顾老夫人膝下跪着,“祖母,有鬼啊!”

刘氏和顾伯言一时也惊住了,呆愣了一会儿赶忙跪下给自家女儿求情,“母亲!母亲!嘉儿绝不是那样的孩子啊!”

顾老夫人眼底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一把将顾嘉推开。

“顾嘉,别胡闹了!今天的事已经闹得够难看了!你还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你这样,怎么嫁人?”

嫁人两字,瞬间戳中了顾嘉的痛点。

她猛地站起身,袖子一挥,锋利的指甲生生划破了顾老夫人的脸颊,“祖母,我不嫁!”

“顾嘉!你疯了?”顾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气得脸色发青。

永寿堂气氛僵住,在场几人更是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的大姑娘竟这般不知分寸!

顾嘉双眼呆滞,还没反应过来。

眼见她疯狂不知收敛,眼见她得罪了祖母,宋莺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笑,急忙涌起一抹担忧冲上前去将顾嘉拉开,关切的问,“祖母,你没事吧?”

“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顾老夫人气极了,满脸愤怒,阴沉的瞪大房一眼,“顾嘉平日里被娇宠惯了,目无尊长,不守名节,还敢与外男私相授受!既有绾妃娘娘做媒,那她就早早的许配出去为好!从现在开始,就去祠堂跪着!谁敢求情,一起去跪着!”

刘氏和顾伯言敢怒不敢言,在永寿堂抱着发愣的顾嘉哭作一团。

无人注意的角落,宋莺唇角微勾。

祠堂好啊。

上辈子,祠堂里发生了不少好事啊。

刘氏不受宠多年,生下顾嘉顾敏之后,就再没怀过孩子。

伯府几个孩子都是姨娘生的。

她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难免会孤独寂寞——

“不会是姘头吧?”胭脂瞪圆了大眼睛。

萧姝敛了敛秀眉,“现在还不清楚,我知道,阿宁不能再继续用刘郎中的药了。”

上辈子刘郎中在她的生命中只是昙花一现,她出嫁后,弟弟也死了,刘郎中不知去向,她也没打听。

不过她既然重生了,是该好好调查调查。

“胭脂,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叫刘郎中等人有了防备,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查我们想要的东西。”

“是,姑娘。”

……

回到暮雪斋后,萧姝郑重的将那把俪王弓挂在墙上。

胭脂收拾完,趴在桌旁,兴致勃勃的观赏那七颗散发着亮光的珠子。

“小侯爷赠姑娘七颗夜明珠是什么意思,奴婢非常明白,可赠一把弓,是什么意思呢?”

萧姝立在俪王弓前,头微扬,目光清澈,“哦?你明白什么了?”

胭脂托腮,笑得揶揄,“七、颗、珠、子,就是我、的、妻、子的意思。”

萧姝噗嗤一笑,“歪理。”

胭脂努了努唇,“奴婢在揣摩上意上还有那么一些许天赋的。”

萧姝淡笑的看过去,“那你现在揣摩一下,你家姑娘在想什么?”

胭脂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姑娘在想,小侯爷送这么贵重的礼,我们该回什么好。”

萧姝细眉一挑,“竟然真被你个小丫头猜中了。”

胭脂得意的笑起来,“嘿嘿,如何?奴婢斗胆再猜一下,姑娘要回什么礼。”

萧姝眉毛继续高挑,等着胭脂的答案。

胭脂故作神秘的捋了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须,幽幽道,“五日后,皇家冬猎会,姑娘想送小侯爷一只鹿,怎么样,奴婢猜得对不对呀?”

萧姝哭笑不得,彻底被她猜到了。

鹿是仙兽,千年为苍鹿,二千年为玄鹿,皇家猎场每年都有十二只鹿被放出来。

若猎场上,谁将仙鹿猎下来,就能获得圣上的赏赐。

若不要赏赐,还能将所猎仙鹿送给自己想送的人,意思是,欠那人一个愿望。

只要那人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送仙鹿的人必须要做到。

她想过了,只能这般来答谢小侯爷的帮助之恩。

“二姑娘可在院子里?”

主仆两正说话,院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胭脂瞬间紧张了起来,“姑娘,咱们这小院儿平日里来的人可不多,夜已经深了,谁会来找姑娘呢?”

“没事儿,你出去看看。”萧姝自己倒了杯热茶,徐徐喝了一口,“天塌下来,自有你家姑娘顶着。”

胭脂放了心,出去开门,看见青碧提着灯笼,引了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站在门口,吃惊道,“青碧姐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赵姨娘放下帽子,露出一张俏白的脸,“是我。”

胭脂更加疑惑,忙将两人领进去,把院门关上。

赵姨娘转身,让青碧留下来,跟胭脂一块儿把守着暮雪斋,自己一个人进了内院正屋。

“二姑娘还没睡呢?”

“还没呢,姨娘坐。”

萧姝坐在灯下,暖黄的烛光笼罩着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仿若神仙妃子一般,让赵姨娘差点儿没看迷了眼。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萧姝生得这样好看?

这不过才两日的功夫,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莫非当真被什么神仙附体了?

赵姨娘登时有了几分崇拜之心,坐到萧姝跟前,笑盈盈道,“二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儿听了你的话,回去找了个大夫一瞧,大夫说了,我这身子康健,没什么病,不过是怀了伯爷的孩子。”

见赵姨娘颇有几分自得,萧姝微微一笑,“既然姨娘怀了大伯的孩子,那最好是不要声张为好。”

赵姨娘抿了抿唇,她原本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伯爷,让伯爷高兴高兴的。

可转念一想,刘氏那个贱人自己不生蛋,也不许别人下崽儿,她可不能让这件事走漏了风声。

她转眸,目光发亮的抓住萧姝的小手,“阿樱,你现在是姨娘的高人,你告诉姨娘,姨娘这腹中的胎儿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萧姝眨眨眼,这还是上辈子那个动不动就怼她的赵姨娘吗?

眼巴巴的模样,跟一只小狗狗似的。

“咳咳,这就要看赵姨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赵姨娘忙不迭道,“当然要!”

“只要姨娘听我的,就可以。”

赵姨娘眼睛放光,“那神仙高人,你说姨娘这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萧姝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赵姨娘真把她当算命神仙了?

“我算算啊。”她乐得跟赵姨娘装一装,日后,赵姨娘定然将她的话当圣旨一般,“姨娘这孩子定是个儿子。”

“真的吗!”赵姨娘高兴疯了,紧紧抓住萧姝的手,眼里的光就快烧起来。

萧姝高人一般,点点头,“如假包换,若不是个儿子,姨娘只管来杀了我。”

毕竟上辈子赵姨娘这个孩子落胎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儿,可惜,被刘氏害得没能活下来。

自那以后,赵姨娘也有些疯疯癫癫的,大伯也不再宠着赵姨娘。

赵姨娘也不客气,激动道,“二姑娘,你是我的恩人,只要你能帮我保住孩子,以后在这顾府,我唯你马首是瞻!”

萧姝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赵姨娘那里怎么忽然就这般高大了,忙笑道,“姨娘客气,那阿樱以后要多多麻烦姨娘了。”

“好说!好说!”

萧姝略一思忖,柔声道,“既然如此,姨娘从明日开始,便可以假托月事淋漓不尽,身子日渐不济,说服大伯寻个德高望重的郎中进来。”

赵姨娘略微一顿,眸中精光一闪,“我懂了!阿樱啊,你真是个神仙转世啊!姨娘什么都明白了!”

月事不尽,伯爷不会到她院子里来,刘氏知道她不能服侍,视线就能被转移到别的院子里去。

再重金请个自己知根知底的大夫,还能瞒天过海的把腹中的孩子好好养一养。

二房就宋莺这么一个嫡女,她娘亲叶氏去世得早。

叶家为她准备的一大堆嫁妆都锁在二房私库里。

二夫人的娘家叶家才是真正的百年大族,那私库里珍珠翡翠,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她正愁没法子从里头骗点儿东西出来,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助她也!

“那行吧,今天的事,我就先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你若对我好点儿,这事我自然不会往上头说去。”

宋莺委屈的抿了抿唇,低声下气道,“我明白了,好姐姐。”

“我先走了,你自去看你那个残废弟弟吧。”

翠灵嫌弃的挤了挤眼睛,轻蔑的呸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姑娘,你这也太委屈了!”

胭脂气得牙痒痒,跺了跺脚,委屈得恨不能吃了翠灵那张恶臭的嘴脸!

宋莺唇边笑意弥漫,深不见底的漂亮眸子里,皆是阴沉冷酷的幽光。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胭脂,你等着,我会让她知道伤害阿宁的下场是什么。”

胭脂眨了眨眼,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地,姑娘还会杀人了?

她倒不怕杀不杀人的,顾家欺人太甚,她早就期待着姑娘支棱起来大杀四方来的。

姑娘若真要杀人,她屁颠儿屁颠儿的得递刀去呢!

可——

“姑娘,你到底说什么呢,奴婢是真心没听懂。”胭脂越想越不得劲,“咱们就这么骄纵着她一个贱丫头骑在头上?”

宋莺神色平静,眼里闪过一道温柔笑意,“你且等着就好,日后若翠灵来找你麻烦,你也只管先忍着,她要什么首饰,你就从我私库里取。”

骄纵是杀死一个人最快的法子。

上辈子,刘氏和顾嘉也这般对她,把她纵得愚蠢又没有脑子。

竟让她在一场宫宴上,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神秘大人物——镇国公府世子殷青裴。

虽然那世子爷……到最后也没让她看清容貌。

可能她清楚的记得,那男人低沉的喘息声,灼热的洒在她耳侧,他咬牙切齿的怒意,霸道强势,几乎将她的脸烧得滚烫起来。

他说,“没人敢这么对本世子,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吓得浑身发抖,可又挣扎不得,最终只能咬牙忍受着他的无情摧残。

他中了药,缠了她好几个时辰。

最后,她面红耳赤的拢好衣裙,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冷宫别苑的露天山林里,不敢久留,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江家,她整个人不知所措,痛心又难受,羞愧难当,绝望无助,恨自己没能阻止殷青裴的兽性,本想跟江隐道歉请罪……望他能替自己做主。

可她没想到,江隐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搂着怀里的美人,进了屋子。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女子浪荡无边的叫声,叫得她心尖发颤。

宋莺不忍再回想,五脏六腑揪成一团,说不出什么滋味和感受,心口如同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胭脂察觉到不对劲儿,“要是姑娘不舒服的话,我们明儿再来看小公子也可以。”

宋莺自嘲一笑,扶着胭脂的手臂,深吸一口气,“不用,我们现在就进去。”

她说了今天会来看望弟弟,就一定会来,这辈子,她不会再对顾宁失约。

偌大一个沐风斋,同样没有多少人伺候。

外间洒扫的婆子不是聋子,就是哑巴,几个丫鬟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偷懒,除了翠灵,竟没有一个在顾宁身前伺候。

宋莺面色微冷,走到顾宁房内,隐约闻到一股苦涩浓厚的药味儿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儿。

地上药碗打翻,乌黑的药汁撒了一地,床上一片狼藉,一件女子的青绿色褙子还散乱的扔在大床角落里。

“阿宁。”

宋莺焦急的看过去,就见顾宁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后背对着她们的方向,身体瑟瑟发抖,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少年压抑着嗓音怒吼。

她快步走过去,一点儿也不嫌弃的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阿宁别怕,姐姐在这儿,姐姐会保护你的,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顾宁浑身一颤,牙齿上下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他仍旧一个字也没说。

“姑娘,小公子怎么这么——”

那个“惨”字,胭脂没说出口。

她心情复杂,吞了吞口水,视线扫过那锦床上的秽物和那件明显是翠灵留下来的褙子上,不禁皱了皱眉,“姑娘——”

宋莺冷冷的捏着拳头,指尖嵌入肉里,“胭脂,去打水来。”

胭脂“嗯”了一声,出去让人准备热水干净的帕子等物。

宋莺安静的坐在床边,慢慢掀开弟弟身上的被子,被子里污秽难当……弟弟一双腿就这么放在那让人恶心的秽物中间,瘦得不成人形。

堂堂武将唯一的儿子,竟然落到这步田地……宋莺怎能不心酸,不难受!

她细细检查他身上,不但有一些常年被人掐捏的伤痕,脸上还有一道女子留下的胭脂痕迹,他手指间有血痕,一看就是他在抵抗中不小心将翠灵挠伤的。

难怪刚刚翠灵一脸火气的走了出去。

联想后面即将发生的事……翠灵身为刘妈妈的心头肉,怎么可能愿意来伺候一个不受宠的残废?

不难猜出,从一开始,翠灵就是带着目的被人派到沐风斋来的。

她就是为让弟弟碰她,让她怀上顾家血脉,最后一步登天,母凭子贵,成为伯府的女主子。

可她也没想到,弟弟的腿,一年比一年差……

“阿宁……”宋莺鼻尖发酸,不禁放低了声音,“你是为了不让那个坏女人碰你才故意这样的对么?”

将秽物故意拉在床上,让翠灵嫌弃,不忍下手。

顾宁终于转过身,眼眶猩红的朝宋莺看来。

那眼神,是最深的寂灭,最无助的绝望。

宋莺含泪笑了笑,小手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别一个人咬牙对付坏人了,从现在开始,姐姐护着你。”

如今瞧着符迅之与他的马,都觉得格外岁月静好。


她曾经是那么羡慕符迅之的妻子,又多么希望江隐能腾出时间多陪陪自己,可惜天与愿违,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是能感觉出来的。

那种敷衍,那种不在乎,那种冷漠和忽视,在日常生活的一点一滴里都能化成最尖锐的刀子,锥心刺骨。

顾樱心口压抑着抽疼了一会儿。

不再回忆过去,她再也不会将目光落在江隐一个人身上。

她满心温柔,极尽自己所能,让符迅之喜欢上自己,“符公子的马就在我的马旁边,我又在那么多王孙公子里选中了符公子,符公子,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缘分?”

“算……算是吧。”

符迅之耳尖泛红,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如风平时性子温和,端正自持。

可见了顾樱的马,却一直往它身上靠,还不停的用马鼻子嗅它身上的味道。

符迅之尴尬得满脸发红,想把它拉开一些,如风却不乐意,鼻子热气喷了他一脸。

“如风,乖一点,乖一点,你就算只是一匹马,也该知道,身为马中君子,要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碰。”

他就连训马的声音都极为温和好听。

顾樱笑得轻快娇嫩,越看符迅之越满意。

“我的小白马还没取名字,符公子文采过人,可以帮我的马儿取个名字么?”

符迅之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樱这匹漂亮英气的马儿,羞赧道,“姑娘的马儿身体雪白,犹如阳春白雪,不如叫它春阳如何?”

顾樱抚掌道,“好名字,春阳,真好听。”

符迅之越发害羞,他是守身持正的君子,几乎没有与姑娘家这般近距离相处过,更何况,还是一个美得这么动人的姑娘。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傻乎乎的挠挠头,问,“顾姑娘,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顾樱知道他心里害羞,便道,“其他人还在准备,我们两人都是性子简单的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先去林子里吧?”

说着,翻身上马,将箭囊和长弓一起背在身后,姿态潇洒,英姿勃发,让人移不开眼。

“二姑娘稍……稍等……”符迅之红着脸抿了抿唇,喉结滚动,“我不善骑射,可能会拖慢姑娘。”

顾樱笑道,“无事,我要的就是与符公子一起打猎,至于能不能猎到,符公子只需看我表现就好。”

很少能在一个姑娘家身上看到这样利落洒脱的英气。

符迅之脸上蔓延起一股热气,他不敢直视顾樱灼灼的视线,稳住身形,动作缓慢的上了马,脚下没踩住马镫,差点儿没摔下马来。

所有人在看他笑话,视线钉在他后背上,让人头皮发麻。

可顾樱却掩着娇嫩的嘴唇,潋滟的笑了笑,诚挚的向他伸出皓白的小手来,“君子立于天地之间,不是非要会骑马打猎才算君子。别紧张,符公子,你跟着我,我会走慢点儿。”

符迅之听到这话,不知名的情绪在胸口激荡,只觉这女子柔软细腻的嗓音快要软到他心底去了。

“多……多谢……二姑娘……”

他没敢拉顾樱的手,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衣袖,满怀感激的爬上了马背。

两人骑着马并肩往黑木林走。

一路上顾樱都主动与他搭话,询问他的兴趣爱好,询问他喜欢的女子类型。

势必做到这一次冬猎回去,让符迅之忘不了自己。

待她收拾好伯府那几个蛀虫,她便主动跟他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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