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将样本送去鉴定机构,已经过去了23小时22分钟。
手机还是没有收到机构推送的结果。
他等不及了。
他起身,决定亲自去机构现场盯着那些人办事。
十分钟后,时堔在亲子鉴定机构的实验室里,拿到了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
还残留着打印机热量的A4纸报告上,“亲子关系概率高达99.99%”的字样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将报告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驱车直奔那所位于市中心的高端私立***。
昨天在机场,周绥宁一听说**可以帮他找到妈妈,一股脑将他的所有信息全告知了警员,*****他就读的***。
其实当时时堔把周绥宁交给机场警员后,本来打算直接离开,
但他听见小绥宁奶声奶气地跟警员说,****名字叫安瑜、爸爸名字叫周沐笙后,他就留了下来。
并且将小绥宁说的信息,全都记在了心底。
这家***坐落在一片绿荫掩映的街区,白色的栅栏围起童话般的园区,里面传来孩子们放学前的嬉笑打闹声,夹杂着老师温柔的叮嘱。
时堔将车停在街角的隐蔽处,熄了火,目光越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紧盯着***的大门。
安瑜肯定会来接孩子放学,他现在只需要守在这里。
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孩子们排着队涌出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时堔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小身影,小绥宁背着印着星际战甲的书包,正踮着脚尖往门外望,似乎在找安瑜。
车里的时堔,看着不远处的小绥宁,明明眉眼间像极了自己,整体却又隐隐透着那个女人的神韵;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快意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他自己都无法分辨。
过了大概三分钟,小绥宁身边的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或保姆接走,安瑜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小绥宁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看着小绥宁脸上的神情变化,时堔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门口走去。
时堔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与周围家长们格格不入,引得几个路过的家长下意识地侧目,又匆匆移开视线。
很快,小绥宁看到了时堔。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挣脱了老师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朝他冲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带铃铛的彩色球球,晃得叮铃作响:“时叔叔!”
老师连忙追上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这位先生,您是周绥宁小朋友的家长吗?”
时堔难得地没有摆脸色,反而蹲下身,视线与周绥宁平齐。
小家伙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把球球递到他眼前晃了晃:“时叔叔,你听,好听吗?”
时堔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头那片冰封的地方,竟奇异地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