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只行李箱,他一直没有收起来。
他每天回来,都要打开看一遍。
里面有我的衣服、备用眼镜,还有一张没写完的旅行清单。
最后一行是:
回来给妈妈带礼物。
程见川盯着那行字,慢慢低下头。
我从来没有打算一走了之。
我惦记妈妈,惦记家里的花,连回程后要补的东西,都写在备忘录里。
他却相信我能丢下一切,只为了和他赌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回家。
也终于明白,家里那些用了一半的东西,为什么还留在原位。
不是等他来哄。
是它们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他去了一次雪场。
没有带朋友。
也没有带林晚晴。
那天雪已经小了,救援人员在安全区域外,指给他看我被发现的位置。
远远望去,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程见川站在那里,忽然问:
“从营地过来,要多久?”
对方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只提醒他,当晚风雪大,能见度低,普通游客不该擅自进入。
他点了点头。
却仍盯着那条路,像在计算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那晚他早点起身。
如果他打不通电话后,没有坐回去。
如果他第二天亲自去敲一次门。
太多的如果,挤在这段并不漫长的路上。
他回到营地,找到了当初布置求婚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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