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夜里偶尔会想起京城。
可这些念头冒出来,也很快就散了。
因为眼前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
他们比我更疼,比我更急。
我若还只顾着回头,便真对不起自己走出来这一遭。
又过了数月,京中的动静终于淡了一些。
那一日傍晚,容问舟从外头回来,递给我一封文书。
“乔家族中送来的。”
“退婚书。”
我接过来时,指尖停了一瞬。
纸很薄,边角却压得很平。
上头有乔家族印,也有族老签押。
****,写得明明白白。
自此以后,我与裴淮序,婚约尽消,再无瓜葛。
裴淮序是在京中当众撕了那封退婚书的。
我听见这消息时,正在给一个孩子滴药。
那孩子怕光,药水一碰到眼睫便往后躲。
我扶着他的肩,轻声哄他别怕。
春芜从外头进来,把听来的话说给我听。
“侯爷说那退婚书做不得数,说族中无权替你退这门亲。”
“可乔家那边已经留了副本,族老都按了印。”
“如今京里都知道,你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我手里的药瓶停了停。
片刻后,我继续替那孩子上药。
“知道便知道吧。”
春芜看了我一会儿,小心问:“姑娘一点都不难受么?”
我低头看着那孩子紧闭的眼睛,轻声道:“早就难受过了。”
如今再提,不过像翻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