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帮小日本的枪法太准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啐了一口血沫,换上一个新的弹夹,“杜先生让我们护送这批人去南京,要是折在这里,老子做鬼都没脸见祖宗!”
“大哥!顶不住了!鬼子架起掷弹筒了!”一个小弟惊恐地喊道。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外面的日军并没有急着冲锋,而是架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对着缺口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原本想冲上去堵缺口的几个青帮弟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日军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狞笑着吼道:“突击!统统杀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掷弹筒爆炸还要剧烈。
日军小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街道转角处,一堵围墙突然崩塌。
一辆墨绿色的T-26坦克,直接撞破了围墙,像一头蛮荒巨兽般冲了出来。
履带卷起烟尘,炮口低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战车?!”日军小队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八嘎!情报里没说支那人有这种战车!”
“小鬼子,爷爷来了!”
梁天诚在炮塔里怒吼一声,脚踩击发踏板。
“轰!”
45mm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了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的阵地上。
火光冲天,肢体乱飞。
那两挺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重机枪,连同它们的射手,瞬间变成了零件状态。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精准射术。”梁天诚一边装填炮弹,一边冷笑,“在绝对的口径面前,都是扯淡!口径,即是正义!”
“冲上去!碾碎他们!”
T-26并没有停下,而是开足马力,履带碾过废墟,直直地撞向了日军的步兵线。
后面的维克斯坦克也纷纷跟进,车载机枪火力全开。
那些原本准备冲锋的日军步兵,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面对坦克的冲击,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就像烧火棍一样可笑。
“撤退!快撤退!”日军小队长绝望地嘶吼着,但他很快就发现,退路已经被那几辆灵活的豪奇基斯装甲车给堵死了。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钢铁对血肉的屠杀。
仓库里的青帮汉子们看傻了眼。
那个刀疤脸大哥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驳壳枪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乖乖……这就是咱们的国军?”他喃喃自语,“这也太猛了吧?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国军吗?”
几分钟后,枪声渐渐稀疏。
梁天诚打开舱盖,跳下坦克,皮靴踩在满是弹壳和血迹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走到那个刀疤脸面前,敬了个礼,带着威严:
“我是国民革命军陆军装甲兵团战车营营长梁天诚。这里已经安全了。带着你们的人和资料,立刻跟我的车队走。”
刀疤脸如梦初醒,连忙回礼,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谢……谢长官救命之恩!在下青帮张阿虎……我是杜月笙杜先生门下的……”
“我不关心你是谁的人。”梁天诚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教授,“只要是中国人,只要是打鬼子的,就是我梁天诚的兄弟。
上车!别磨蹭!更大的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