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听筒里响起忙音。
衣赐放下手机,靠回椅背上。
短短一通电话,一边是衣兮即将敲定的联姻,一边是落到自己头上的相亲饭局。
一堆事情搅在一起,让他没法静下心继续梳理案卷。
他静坐片刻,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
管他呢。
私事暂且搁置,眼下,查清资金会计背后的链条才是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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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整栋初家老宅,僻静的档案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落地台灯,光线范围有限,**区域沉在阴影里。
初鹿坐在长木桌前,指尖夹着几张冲洗出来的相片。
桌面上分开放着两组照片,一边是寿宴现场悄悄拍下的画面,另一边,则是江述冕生前留存的影像。
左边的照片里,走廊的一对男女在拥抱,男人正对镜头,把怀里的女人护得严严实实,剑眉下的一双眼睛冷的让人心慌。
右边是张老照片,江述冕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庭院的银杏树下,眉目疏朗,意气风发。
她拿起那张老照片,凑近台灯。
很像。
但很难一眼认出来。
毕竟隔了二十年,气质、神态、年龄完全不同。
但骨相骗不了人。
眉弓的弧度,鼻梁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下颌角的转折点,甚至耳朵的轮廓和外廓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慢慢划过照片上男人的眉眼,又拿起旁边那份从当年车祸案卷里复印出来的资料。
二十年来江慎没停止过寻找,动用了所有资源把江港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谁能想到那个失踪的孩子可能根本没离开过江港,而是被送进了衣家的保育岛,换了个名字,长成了一个和**毫无瓜葛的暗刃。
也是。
衣家的保育岛,确实是**的好地方。
那座岛不在任何一张公开地图上。
没有航线经过,没有船只会靠近,卫星图上被标记为无人荒岛,连周边海域的渔船都被告知那片水域有暗礁,不宜通行。
从最近的码头开快艇要两个多小时,登岛的码头只有一个,常年有人把守,进出全凭衣家内部的通行令。
岛上的设施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