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我身边,手中的伞掉在地上。
“晚宁,你别睡,救护车马上来!”
我被她抱进怀里,身体却冷得止不住发抖。
“我的孩子……”
说完这四个字,眼前彻底暗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护士把随身物品递给我。
那张孕检单被血浸湿一角,模糊的胚芽蜷缩在透明袋里。
我隔着袋子轻轻碰了碰,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
可直到我住院第三天,沈砚清都没有出现。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连一句“你怎么样”都没有。
我望着始终安静的手机,忽然再也找不到理由。
他的聊天框还置顶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仍是:
三期试验半年封闭,勿念,勿扰。
我盯着那几个字,身体里最后一点期待,终于在三天的寂静中熄灭。
出院后,乔薇陪我回家收拾东西。
玄关摆着沈砚清的拖鞋,阳台晾着我替他洗好的衬衫。
这个家到处都有他的痕迹,却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我只带走证件、衣物和工作笔记。
离婚协议签好后,我把孕检单和流产诊断压在上面,又摘下戴了七年的婚戒。
最后,我打开手机,取消置顶,删除聊天记录,再将那个陪伴我十年的名字移出通讯录。
确认键按下去时,我的手指只停了两秒。
随后,我拖着行李箱离开,没有回头。
深夜,沈砚清终于回来。
“晚宁?”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回声。
他打开灯,一眼看见茶几上的婚戒和离婚协议。
协议下露出一角纸页。
他指尖发颤地抽出来。
宫内早孕,八周。
下一张,是流产诊断书。
沈砚清的脸色骤然惨白,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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