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才意识到,这顿饭本来就是她用来表示诚意的,对方挑剔两句似乎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对面坐着的,还是向来不讲人情的贺予迟,她竟然顶撞他。
容岁朝讪讪的张了张唇,在想怎么补救刚才的大放厥词。
她微微出神,贺予迟却突然出声,“可能是我刚才的表达有误。”
“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做饭这种小事,交给佣人就可以了。”
容岁朝顿时哑声,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顺耳……
“你想做的话我没意见,要是厨师做的菜不合口味你也可以换掉。”
容岁朝:“那倒不是……”
她原本想说,不合他口味那就下次出去补偿一下好了,结果贺予迟却没吭声,默默的吃完了一小碗。
对上她意外的目光,贺予迟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贺家传统,不能浪费。”
“哦,有道理。”
吃完晚饭,容岁朝回卧室给孟溪说了这事,孟溪也挺意外的,“没想到贺总还挺好说话的?”
容岁朝:“我也挺意外。”
就觉得,冷漠矜贵,不近人情才应该是他的本色。
下楼时,容岁朝路过书房,听见里面的交谈声,贺予迟似乎正在训人,语气严肃极具压迫性,让人感到窒息。
她快步下楼,果然,贺予迟还是那个贺予迟。
她在客厅看了会儿书,不久,困意来袭。
刚准备上楼,就看见贺予迟从楼上下来,视线相撞,二人目光定格。
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打底衫,黑色显瘦,但这款式却衬得他身材极好,胸肌轮廓紧致分明。袖口微微卷起,手腕处,是定制款的江诗丹顿。
美色当前,容岁朝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贺予迟性格冷,但长得实在爽,皮相骨相皆为上乘。
全京城都找不出几个能和他比的。
他迈步走来,在她身旁坐下,长腿交叠,随性又慵懒。
“容岁朝,我们谈谈。”
“谈什么?”
贺予迟:“你有没有仔细看婚前协议?”
容岁朝:“……”
她光注意到那条一周一次性生活了,其他的,还真没注意。
贺予迟注视着她,心下了然。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我们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所以你和我,需要彼此配合,培养感情。”
容岁朝红唇微张,不可置信:“培养感情?”
她和贺予迟吗?
她和他相敬如宾,他和她谈感情?
容岁朝:“相敬如宾也挺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婚内出轨。”
贺予迟挑眉:“那就好。”
“……”
“我结婚,没有跟妻子相敬如宾的打算,也没想过,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我要的,是和妻子情深意浓,做一对鹣鲽情深的鸳鸯。”
容岁朝惊愕的险些从椅子上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贺总,你认真的吗?”
贺予迟:“我很像开玩笑吗?”
不是……
不近人情的贺家太子爷要跟她玩纯爱吗?
容岁朝深吸了口气,神色认真:“所以贺总,想怎么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