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等候的引商见他神色不大对,上前问了声,“大人,出了何事?”
他沉默许久,提袍**阶,“灵州每年上交的**较其他州府少近一半,**派特使查明,灵州下辖多个县,每年出生的孩童死亡数量逐年上升。”
“说是各族村有以幼童祭祀神明的习俗。”
“人口逐年下降,耕地无人耕种。”
“**拟定数名官员南下,教化民众,破除陋习……”
引商明白了,“尚书大人的意思是……让您亲自南下?”
兰无隅默认。
又说,“说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引商脑子卡顿了下,“宋相?”
兰无隅舒了一口气,“走吧,去相府。”
兰无隅走了几步,察觉引商没跟上,驻足偏头问,“怎的,有事?”
引商犹豫片刻,“大人,宋小姐已于几日前去梁武了。”
“外头传她回乡养病,如今看来,想必是……”他抬眼,用一种同情的,怜悯的目光看着兰无隅,“揣着您的崽,跑了。”
他话是这么个话,但配合那个表情要表达的意思却不止字面意思。
兰无隅冷冷清清站着,秋风燎起心头的怒火和委屈。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宋凉音,不要他!
她竟不要他!
一阵凉意扑来,衣袖随风摆动。
他微微低头,看着特意穿给她看的衣裳,只觉得讽刺。
引商见他脸色从苍白慢慢变得阴沉,不由得担忧,“大人,宋小姐怀着身孕想必还未走多远,要不咱们快马加鞭将人追回来?”
“即便不瞧着您的面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总不好叫孩子没父亲不是?”
兰无隅垮着肩走到拴马桩前,亲自解了缰绳翻身上马。
马儿吃了口冷风,打了个响鼻。
他伸手抚了抚马脖子,淡声说,“回府。”
接下来的日子,兰无隅极少说话。
有时候早朝,立在人堆里,看着站在前列的宋无患神采飞扬的样子恍恍惚惚。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公廨里,摸着几件旧物愣神。
回府之后,也不回主卧歇息,日日睡在书房里。
朝云见他魂不守舍的,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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