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让兰侍郎久候啦!”
宋相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得越亲,坑得越狠。
兰无隅一身白衣,头戴白玉冠,优雅搁下盖碗,起身震袖行礼。
“下官见过宋相。”
宋无患为相几年,越发圆润了,跟个“福”字似的,不见脖子,上下一般粗。
两只细长的眼睛,一笑就成了两条眯缝。
他抬手压了压,“不必拘礼,坐,坐下说。”
二人坐定,谈及兰无隅来此的目的。
宋无患发挥和稀泥的本事,说了一堆废话。
兰无隅丝毫不见不耐烦,端着清雅之姿慢慢喝第三杯茶。
要不说漂亮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呢。
只他往那一坐,光影落在他身侧,好似他也会反光一样,通身透着雅致。
这人虽性子不讨喜,但样貌着实出众。
这人做女婿宋无患瞧不上,但做他孙子的爹,那是非常之满意。
将来女儿生个长得像他的小子,再配上女儿的好性子,还不知孙子有多出众。
宋无患越想越美,心思没藏住,笑得略显猥琐。
管家领着新招的人到了门外,立在门槛外禀报:
“相爷,新招了个武婢,护卫已经验过了,功夫了得。您过过眼。”
宋无患眯眼朝外看,只见一排矮婆子里头,杵着一根柱子。
兰无隅也往外瞥了一眼,对上武婢的眼睛,像看见变异的蟑螂,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去。
身子就势软了下去。
好好的,突然上演讹人的把戏,宋无患惊跳起来,“嘿哟,兰侍郎这是怎的了!”
“你可不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啊。本相可没怎么着你!”
“管家!快,请大夫!扶兰侍郎去厢房看诊!”
因着这臭名声,先头有自诩为国牺牲的大义之人,入相府之前藏了毒在牙齿里。
等进了相府喝茶,再将嘴里的毒吐一半进杯子里。
然后在相府毒发身亡,以此嫁祸相府草菅人命,企图拉宋无患下马。
处理得次数多了,管家都见怪不怪了,不慌不忙吩咐人去请府医,又叫人进来抬人。
门外那名武婢瞧着兰无隅被抬走,撇撇嘴。
大人还是那么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