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沈玉娇与外男私通,产下孽子后,姨娘买通稳婆,把那孩子塞进了我的闺房。
前世,我父亲为了侯府颜面,逼我认下。
我婚事尽毁,闭门十七年,替她养子。
硬生生把一个本该随父入贱籍的孩子扶成了探花郎。
可他金榜题名那日,沈玉珠却带着男人归来,当众哭诉我偷了她的孩子。
我养大的儿子跪到她脚边,叫她母亲,转身骂我。
“你这种偷子恶妇,也配受我一拜?”
满京城都骂我是毒妇,我被族人按进冰冷的池塘里活活沉死。
再睁眼,我回到孩子被塞进我房中那一夜。
榻边婴儿哭声尖细,门外柳氏哭得比他还凄厉。
“大小姐啊,你糊涂!你生了孩子,怎能不认亲骨肉?”
院门外灯火通明,父亲带着下人怒气冲冲赶来。
我抄起案上铜锁,亲手锁死院门。
“青枝,**去成王府。”
“再叫护院去京兆府击鼓。”
“今夜谁敢把人放走,谁就是同谋。”
他们要我认下野种。
我便让他们母子,连同那奸夫,一起入贱籍。
01
烛火灭了一半。
我睁开眼,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榻边有个襁褓,里头的婴儿哭得脸色发紫。
门外已经乱成一团。
柳姨娘哭得肝肠寸断.
“大小姐啊,你糊涂!你怎能做出这种事,还把孩子丢在屋里不认?”
稳婆孙婆子也在嚎。
“侯爷,老奴不敢撒谎,三更时大小姐腹痛难忍,差人把老奴叫进来替她...替她接生!”
我浑身一冷。
前世也是这样。
我惊慌失措,开门解释,可一开门,父亲、府医、丫鬟、婆子全都涌进来。
血衣、襁褓、稳婆证词,样样齐全。
我百口莫辩。
父亲满目怒意。
“你还嫌侯府不够丢人?”
然后逼我认下孩子,退掉成王府婚约。
我一把抓起床边的铜剪,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窗棂上。
青枝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
我压低声音。
“别哭,去后窗,翻出去,往寿安堂跑,请祖母。若被人拦住,就往成王府递信。”
她眼眶通红,咬牙点头。
我又从妆*底层抽出一枚玉珏。
“把这个给世子看,告诉他,有人诬陷我。”
青枝刚推开后窗跳了出去,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拧住胳膊拖了回来。
“侯爷有令,今夜谁也不许出流霜院!”
柳姨娘在外面哽咽。
“大小姐,你为何还要让丫鬟出去?家丑不可外扬啊。你是要**侯爷,**整个侯府吗?”
家丑?
前世他们把我一生都毁了,最后还怪我让侯府蒙羞。
我抱起那孩子,没有贴身,只隔着襁褓拎住一角,走到门后。
“柳姨娘,你说这是我的孩子?”
外头静了一瞬。
她哭声更凄切。
“大小姐,姨娘知道你害怕,可事已至此,你不能连亲骨肉都不要啊!”
我扬声道。
“那好。你让孙婆子说清楚,我几时发作,谁在旁伺候,产血倒在何处,胎盘埋在哪里。”
孙婆子立刻接话。
“三更发作,秋蓉姑娘伺候着,血水倒在后井。”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沈令仪,开门。”
我背脊绷紧。
“父亲若认定我有罪,便请京兆府来查。”
“若我真未婚产子,欺瞒宗室婚约,靖安侯府也逃不了罪。若我是被人诬陷,今日藏着掖着,才是把侯府往死路上送。”
外头死寂。
柳姨娘又在父亲耳边说。
“老爷,若是真惊动官府,那大小姐往后可真就毁了啊!内宅之事不可闹大啊!”
我听见刀鞘敲门的声音。
父亲下令了。
“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