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桃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她一直在心底说: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但是她怕。
她怕他,从第一天见面就怕,从浴室里那双平静、死死看着她的黑眼睛开始怕,从餐桌上那句“不结婚比较好”开始怕,从那个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开始怕。
她怕他的温和,怕他的耐心,也怕他永远不急不躁的语气。
“下来吧。”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外面冷,别待在外面。”
许樱桃倔强的摇了摇头。
元道雄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问道: “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吗?”
她当然不愿意了,她有一个交往一年的贴心男友,为什么要跟这个三十好几,阴沉可怕的男人待在一起?
“你自己下来,” 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还是我抱你下来。”
许樱桃更慌乱了,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动,他真的会弯腰进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像抱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抱进那扇门。
她咬着嘴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座椅上挪了下来。
她的腿是软的,膝盖在发抖,落地的那一瞬间几乎站不稳,一双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将她从失重的边缘捞了起来。
她的身体腾空了,很快贴上了一个坚硬的、滚烫的胸膛。
“你放了我吧,我只想回自己家。” 她还正央求他,注视着他那张英俊但面无表情的脸,颤声说: “你放了我,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你不是想嫁进元家,嫁给我弟吗?” 他抱着她往前走,低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一愣。
是啊。
如果她以后真的嫁给元斌了,那这里也就是她的家了。
那元道雄... ...也就真成了她的家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我只想嫁给元斌。”
别说什么元家不元家的了。
元道雄的脚步没有停,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她在他怀里颠簸着,听见他低声道: “我跟我弟不分家,你嫁给他,还是要进元家的。”
“不要……”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元斌给我买的那个家……”
他迈进这座偌大的豪宅,将她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元斌给你买的,”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我也可以给你买。”
别忘了,他可是大哥。
她不再说话了,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他宽厚的手掌**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窝,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衣料,“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樱桃缩在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