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那天中午突然登门的。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承前一晚发消息,说要去外地待三天,让我“别乱花钱”。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端着邻居那盒剩饭,蹲在门后头。
我以为是快递,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林秀兰站在外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补品、婴儿衣裳、还有一只用红布裹着的**鸡。
我整个人僵住了。
“妈?您怎么来了?”
她也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一路扫进屋里。
我披头散发,脸色蜡黄,睡衣上还结着奶渍。
屋里冷冷清清,连个搭手的人影都没有。
厨房的灶台是凉的。
垃圾桶里堆着泡面盒和馒头袋。
婴儿床是最便宜的那种,还是我怀孕时自己**的,边角都磨白了。
林秀兰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进来。
“顾承呢?”
“月嫂呢?”
“你一个坐月子的,自己带孩子?”
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掀开锅盖。
锅里是我早上剩的半碗白粥,已经馊了,泛着一层白沫。
她又拉开冰箱。
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两包挂面。
没有一样补品,没有一只整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