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穿透话筒,沉稳有力。
裴书柔深吸一口气,一字字道:
“我说了,我要和表姐住两天。”
话音落下,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隔着手机听筒蔓延。
裴书柔屏住呼吸。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像一种无声的对抗。
良久,对面沉沉叹息一声,**无尽的疲惫:
“你又在闹什么?”
裴书柔站在窗户前,透过玻璃反光,看到自己茫然的脸孔。
自己过去三年,乖到这个程度了吗?
就连在外面住两晚,都会被认为是在闹。
“……我没有在闹。”
她耐着性子,有些无力地辩解:
“我只是好久没见表姐了,想和她多聊聊。姐妹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连聿理同样站在别墅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眼中倒映着窗外绵延的山脉,暗得深不见底。
直觉告诉他,裴书柔在撒谎。
她想住在方青青家里,并非因为姐妹间许久未见的缘故。
她想逃离他。
意识到这个可能,一种难言的恐慌从四肢百骸爬上来,几乎扼住他的咽喉。他强自镇定,压抑着嗓音,更显得迫人:
“我现在去接你。”
他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让裴书柔忍无可忍。
“连聿理!”
刚喊出口,她下意识抬手捂着嘴,似乎也被自己吓到了。
刺耳的三个字从手机里传来,连聿理眉心一蹙。
前不久,在苏黎世机场截住她,情急之下,她也这样喊过他的全名。
裴书柔平复着呼吸,声音放缓:
“老公……你也有过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回家**的时候。”
“你都能有,为什么我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