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上写得极细,有京中世家子,也有外地赶考的寒门士子,有些人名后还写着往日诗名,有些则只寥寥几句籍贯出身。
她看得不快,偶尔停下,像是在认真斟酌。
赵嘉淮在旁边晃着扇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直到翻到某一页,赵祈年指尖微微一顿,纸页最上方只有两个字。
裴玦。
她差点忘了,如今已经到了庆顺十七年。
原书男主秋闱之前第一次真正进入京城众人视线,便是在聆月阁诗会上。
原剧情里,裴玦受同窗相邀来到聆月阁参加诗会,一诗夺魁,之后有世家子弟不服,当众冷嘲热讽,结果被裴玦几句话堵得下不来台。
那一段,是原书里很典型的爽点。
赵祈年指腹压在“裴玦”二字旁,心里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书中写他相貌出众,天资过人,后来连中六元,入仕后与赵祯熙君臣相得,终成一代明君贤臣的千古佳话。
而今日,她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男主了。
赵嘉淮见她盯着那一页不动,立刻凑过来看,一瞧见“裴玦”二字,他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四弟,我拿你当亲弟弟才提醒你。这裴玦虽中了**元,可我叫人查过,他往日并无多少诗名,想来并不会作诗。今日来,多半也是被同窗拉来凑个热闹。”
他还想再劝几句,赵祈年却已经合上名册。
“我押裴玦。”
赵嘉淮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一亮。
“好,就押他!”
赵祈年自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慢条斯理道:“三皇兄先别高兴。一切尚未落定,输赢还难说。你方才只说我输了如何,却还没说你若输了该怎么办。”
赵嘉淮胸有成竹:“我若输了,任四弟差遣。”
他这般自信,自然不是全凭运气。
今日名册里,他早早便敲定了一个人。
韩照临。
这人出身不算最显,却在江南一带颇有诗名,少年时便有佳句传出,前些日子他刚入京,便在几场小雅集中拔得头筹。赵嘉淮找人打听过,凡见过韩照临作诗的人,都说他才思极快,尤擅写月与秋景,而聆月阁题诗会,最爱出的便是与月有关的题。
这不押他押谁?
赵祈年瞧着赵嘉淮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意更深。
“好。”
二楼雅间里热茶渐暖,楼下人声也越发热闹。
而三楼西侧雅间中,有人已经静静瞧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