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盖子,下面压着一沓用细绳捆好的信。
陈东平本想再劝两句,看见那一摞信,忽然没说出口。
陆斯珩解开绳结,取出最近的一封。
两张纸并排摆在灯下。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区别越来越明显。
“真不是一个笔迹。”陈东平也看出来了。
陆斯珩的指尖停在落款上。
“白雪宁。”
同样三个字,连收笔的习惯都变了。
他想起信里提过,她有位叫乔出月的同事,平时替她收信,取汇款。
难道这封是别人代笔?
可代笔不至于连语气都变了。
陆斯珩盯着那句“不必来北岭找我”,忽然觉得,比起不想跟他结婚,这个人似乎更不想让他回去。
陈东平想了想。
“也可能是最近练了字,你们两年没见过面,只靠信来往,有什么变化,你也不一定知道。”
这话让陆斯珩沉默下来。
确实。
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照片上的模样,知道她在***。
可她平日遇见什么人,受过什么委屈,写这封信时身边有没有人,他一概不知道。
右肩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抬手时扯到了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陈东平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
“你肩膀怎么回事?”
陆斯珩不在意的抬了抬肩膀:“演训时蹭破了。”
“蹭破能渗这么多血?”陈东平有些着急,赶紧把茶缸放下,“信又不会跑,先去处理伤口!”
陆斯珩还想说什么,陈东平已经拽着他往外走。
“快点跟我去医务室,现在,立刻,马上!”
唐婉宁正在整理药盘,听见脚步声,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看清来人,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