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个人说我一个人去,要是看到别人……”
“我把车停在远处,在车里等你。”林桦林打断了他,“你带个耳麦,开着手机,我听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报警。”
陈花生想了想,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陈花生准时来到蛇口渔人码头,海风很大,带着腥咸的味道。按照那个男人的指示,把车停在了码头入口处的停车场,然后一个人走进了码头。
林桦林坐在副驾驶上,戴着耳麦,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
陈花生走到码头尽头,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我到了,你在哪?”
“往前走,看到那艘蓝色的渔船了吗?上来。”
陈花生抬头看去,前方二十米处,果然停着一艘蓝色的渔船,船不大,像是那种近海捕鱼的小渔船,船上没有动静,篷布遮得严严实实。
他挂了电话,朝那艘船走过去,耳机里传来林桦林压低的声音:“花生,小心。”
他没有回答,踩着跳板上了船,掀开篷布,弯腰钻了进去。他看见沈玉坐在角落里,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痕。看到陈花生进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里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船舱正中央放着一把折叠椅,一个男人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四十来岁,板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脚上穿着一双军靴。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就是陈花生?”刀疤男人歪着头打量他。
“我就是,把人放了。”
“放?”刀疤男人笑了一声,笑声粗糙,“你说放就放?你算老几?”
陈花生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在部队学过谈判技巧:对方越嚣张,你越要冷静,你急了,他就赢了。
刀疤男人站起来,走到沈玉面前,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沈玉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逗一只猫。
“这女人,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查曼姐的事,查了几个月,你知不知道她查到了什么?”
陈花生没有说话。
“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刀疤男人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陈花生,“曼姐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是要命,还是要多管闲事?”
陈花生看着刀疤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我要人。”陈花生说。
刀疤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你要人?你拿什么要?你的命?”他把**在手里转了个花,“你觉得你打得过我?还是觉得你跑得掉?”
陈花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机留在了口袋里。他不想让刀疤男人看到他戴着耳麦,更不想让他知道林桦林在听着。
“我不想打架。”他说,“我来接人,接完就走。”
“走?你走得了吗?”刀疤男人朝舱门方向努了努嘴,“外面还有我三个人,你进了这个船舱,就出不去了。”
陈花生耳朵里传来林桦林的声音,又急又低:“花生,我报警了,你别激怒他。”他把注意力拉回来,盯着刀疤男人的眼睛,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拳头,是不怕他的人,你越不怕,他越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