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言看着步步紧逼、满眼写着“吃人”两个字的彪悍新娘子,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往床里头退了退,声音微颤地提醒道:“楚楚,天还没彻底黑透呢!”
“而且你的晚饭还没吃……”
姜楚楚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直接把人按倒在了松软的新棉被里,低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薄唇,含糊不清地笑骂道:“吃什么晚饭,吃你就够饱了!”
而就在东屋里头红浪翻滚、春意盎然的时候。
院子西头的黑暗角落里,刚刚被吓破了胆的姜娇娇捂着自己缠着纱布的额头,看着东屋窗纸上映出来的交叠人影,眼底闪过一抹疯狂而又歹毒的怨恨。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悄无声息地退回西屋,从床底下的破木箱子里头,翻出了一盒平时用来毒耗子的剧毒砒霜粉,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
……
东屋的煤油灯芯爆了个小小的灯花,把窗户纸上交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拉得老长。
裴书言身上那件崭新的白底蓝格的确良衬衫才刚穿上一半,领口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被姜楚楚给扒拉开了大半边肩膀。
灯火映照下,男人白皙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锁骨窝里盛着一汪细密的汗珠子,看着比外头砂锅里炖着的肉汤还要**。
他双手抵在姜楚楚的肩膀上,偏过头躲避着少女落下来的灼热亲吻,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楚楚,别闹了,外头厨房里还炖着汤呢……”
“孙大夫开的药方子上写得清楚,我这腿骨刚接上,忌讳**过度,要是再像昨天那样折腾,骨头缝里头又要渗血了……”
姜楚楚正亲在他滑溜溜的喉结上,听见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打着夹板的左腿。
也是,这小娇夫现在还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万一真把腿给折腾歪了,以后还怎么陪她解锁更多姿势?
来日方长,反正结婚证都已经揣兜里了,这煮熟的**还能飞上天不成!
姜楚楚意犹未尽地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替他把崭新的确良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
“行吧,看在你这条伤腿的面子上,姐今晚就先放你一马,只收点利息!”
“等过两个月你这夹板拆了,看姐怎么把这两天欠下的账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裴书言听着她这副女**收保护费一样的语气,整理衣领的手指颤了颤,耳根子红得发烫,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换好一身笔挺的白底蓝格衬衫和藏青色长裤,裴书言坐在大红***的床沿上。
整个人脱去了之前在牛棚里的落魄与灰败,清贵优雅得像是一株沐浴着晨露的玉兰花。
姜楚楚退后两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得直拍大腿。
“啧啧,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这十五块钱花得可太值了!”
“小娇夫,你这模样要是走出去,那些城里头的***男演员都得靠边站!”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院子南头的厨房里头,刘桂芳已经被逼着把晚饭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