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屿啊,以后会有人好好接你回家。
可我最需要被接住的时候,被人扔在了暴雨里。
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护士看见我,眼里全是不忍。
“沈先生……”
我扶着墙,喘得像快死了一样。
“我外婆呢?”
她低声说:
“老人刚走。”
那一刻,我全世界都黑了。
护士把一块手帕递给我。
“她最后一直喊你的名字,让你好好生活。”
我把手帕抱在怀里,泣不成声。4
我一个人办完了外婆的后事。
签字、缴费、确认火化时间。
从始至终季明澜没有来医院看一眼外婆。
她只在凌晨发来消息。
“接到晚舟了,他吓坏了。我明天去找你。”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了。
外婆火化那天,天倒是晴了。
我抱着骨灰盒回到住处,只想拿走证件,收拾行李,然后离开。
门刚打开,苏晚舟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穿着白色针织外套,眼睛红肿。
“知屿,你终于回来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儿?”
他咬着唇。
“我担心你。那天我真的不知道外婆这么严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